諸葛亮察言觀色,心中一緊:“主公?”
陸景銘沒說話,把帛書遞給他。
諸葛亮接過,快速瀏覽,瞳孔驟然收縮:“曹孫結盟?南北夾擊荊州?曹操八萬大軍屯駐襄陽,周瑜三萬水軍駐紮長江南岸……一月之內全線開戰?”
“不止。”陸景銘轉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地圖前,手指從襄陽一路滑到江陵,再滑到長江南岸,“你看這佈陣——曹操正面攻打樊城,牽制關羽主力;周瑜偷襲荊州後方,復刻白衣渡江。南北合圍,先取荊州,斬殺關羽,再合兵攻打陳倉。這是要把咱們連根拔起。”
諸葛亮己熟讀《三國志》,當然明白陸景銘話裡的意思。
而一旁的劉備,早己按捺不住:“二弟有危險,主公,救他!”
陸景銘頓了頓,並沒有看劉備,而是自言自語:“可歷史上,白衣渡江是呂蒙乾的,周瑜壓根沒活到那時候。曹操忌憚關羽,起殺心也是十幾年後的事……”
諸葛亮放下帛書,面色凝重:“主公,自長安城外斬殺夏侯淵,歷史早己偏移。如今曹操恨你入骨,周瑜又素有吞併荊州之心,兩人一拍即合,不足為奇。”
陸景銘閉上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秋風從窗縫灌進來,吹得節能燈管搖搖晃晃。
牆上幾人的影子也跟著扭曲變形,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片刻後,他睜開眼,眸色微涼。
“關羽那邊多少人?”
“三萬荊州兵。”劉備答,“關羽為主帥,魏延、黃忠為輔。若死守城池,尚可支撐;但若二弟輕敵出戰,後果不堪設想。”
“你二弟這人……”陸景銘揉了揉太陽穴,“剛愎自用,目空一切,看誰都是插標賣首。我寫信壓他,他未必聽。”
“所以主公要親自去荊州?”
“不。”陸景銘轉過身,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我不去荊州。我們去長江。”
諸葛亮一愣。
陸景銘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孔明,你猜我腦子裡裝著什麼?”
“……主公的計謀?”
“不。”陸景銘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從容,“我這裡裝著三國所有經典計謀,草船借箭、連環計、苦肉計、空城計、反間計……周瑜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他下一步要幹什麼,我比他自己還清楚。”
他踱步到窗前,望著夜色中緩緩轉動的風力發電機,聲音平靜:“周瑜此人,天資無雙,但心胸狹隘,自尊心極強,受不得半點挫敗。正史上他就是被你氣死的,我們不妨再來一次。”
諸葛亮臉上露出興奮笑容:“主公,亮明白了。攻心為上,攻城為下。你要復刻史書裡亮三氣周瑜,首接除掉江東第一謀主。”
“不愧是孔明先生!”陸景銘打了個響指,“你和春燕即刻跟我出發。”
吳春燕眨眨眼:“我去幹什麼?主公帶回的十臺大風車我還要找地安裝呢。”
“不著急,我帶你們去看完火燒戰船,回來再安裝不遲。”
吳春燕:“……,……”
她總感覺,陸景銘這次回來,好像變得有點讓她琢磨不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