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堯、李子堯一雙兒女縮在母親懷裡,小臉上也掛著未乾的淚珠,看得人心頭髮酸。
李拙誠一身風塵,眉宇間滿是疲憊,正壓低聲音,耐著性子跟妻兒解釋這幾天發生的事,語氣滿是愧疚與後怕。
鄰桌安靜坐著兩人。
周靜宜身姿端莊溫婉,一身簡單居家服,不施粉黛,一看就是著急忙慌趕來。
一旁的範墩子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油膩的胖臉上眉頭緊鎖。
角落位置,圓臉貨車司機王建國侷促地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姿僵硬。
當初遇到開貨車的陸景銘,他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跑貨謀生的普通司機。
主動邀請陸景銘去吃十八元一位的小火鍋,喝酒吹牛。
如今越相處,越清楚兩人之間的天差地別,所以後面見到陸景銘,就有些拘謹忐忑。
聽到腳步聲,店內幾人幾乎同時轉頭,齊刷刷看向門口。
當看清走進來的人是陸景銘的瞬間,宋紅梅身子猛地一僵,立刻鬆開懷裡的子堯,起身過去緊緊抱住陸景銘。
聲音帶著濃重哭腔,又驚又喜:“姐夫!你回來了!”
這一抱猝不及防,陸景銘身體下意識一僵。
雙手本能抬起,懸在半空,頓了半秒,終究沒有落下,又輕輕收回,換了個溫和的力道,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了。拙誠己經回來了,都過去了,不用怕。”
被他輕輕一拍,宋紅梅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
這一刻她才猛然察覺到什麼,慌忙從陸景銘懷裡退出來,臉頰通紅,又羞又窘,抬手慌亂擦去臉上淚痕,語氣侷促:
“陸、陸大哥,你快坐……坐。”
場面一瞬間有些微妙。
陸景銘心頭微微發虛,下意識側頭瞟了一眼周靜宜。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絲異樣、皺眉或是不悅。
可週靜宜端坐原位,神色恬淡、從容淡然。
那雙清澈眸子平靜無波,彷彿剛才自己和前小姨子的曖昧一幕,在她眼裡稀鬆平常,算不得什麼。
陸景銘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但店裡另外兩個人,表情首接繃不住了。
周靜宜身旁的範墩子,那張本來就油膩痞氣的臉,此刻寫滿了壓不住的八卦。
小眼睛瞪得溜圓,嘴角瘋狂想上揚又強行憋住,一臉“我懂、我看懂了”的猥瑣吃瓜神情,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差點沒當場樂出聲。
另一邊的王建國更是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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