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扣工錢江城郊區，一處塵土飛揚的建築工地。
大型吊車在頭頂轟鳴，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泥沙味。
許建國穿著一身乾淨的工裝，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工棚辦公室。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工頭老賴頭抬起頭。
老賴頭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灰色背心，脖子上掛著一根指頭粗的假金鍊子，挺著個碩大的啤酒肚，正用牙籤剔著牙。
看見許建國，老賴頭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立刻堆起了虛偽的笑容。
“喲，建國啊，來啦？”
老賴頭站起身，和和氣氣地拍了拍許建國的肩膀。
“今天來結工錢的吧？瞧你急的，老哥還能差了你的錢不成？”
許建國有些侷促地笑了笑。
“賴工，家裡急著用錢，所以......”
“理解，理解，大家都不容易嘛。”
老賴頭摟著許建國的肩膀，把他拉到了工棚後面的陰涼角落裡。
他從兜裡摸出一包劣質香菸，點燃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
“建國啊，這大半個月的工錢，按理說是得一分不少地發給你。”
老賴頭吐出一口青煙，有些為難地嘆了口氣。
“但你也知道，咱們專案最近資金緊張，上面一直沒撥款。”
“而且呢，你這段時間跛著一條腿搬磚，這幹活的效率，確實有點不達標啊。”
老賴頭從兜裡摸出個破舊的計算器，噼裡啪啦按了幾下。
“這樣吧，看在大家都是老相識的份上，每天摺合給你算100塊。”
“一共給你湊個整，2000塊，怎麼樣？”
許建國愣了一下，隨即整個人都急了。
“每天100？賴工，當初咱們招工的時候，白紙黑字說好一天200塊的啊！”
“我每天天不亮就來，天黑了才走，每次搬的磚都超出規定數額，怎麼就不達標了？”
“你這，你這不是血口噴人嗎？”
許建國漲紅了臉，聲音有些顫抖。
老賴頭彈了彈菸灰，皮笑肉不笑。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說不合格，那就是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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