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種虛影即使被它護在身下，也受到了魂力的波及，變得越發透明。
傀淵喘息著抬起頭，那張怪物般的臉上，竟還能浮出一點笑意，“魂力化實。”
他聲音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沈照雪，你又給了我好大的驚喜。”
沈照雪微笑，“謝謝。”
傀淵低低笑了起來，“可惜，還不夠。”
他說到這裡，聲音裡忽然多了一點遺憾。
“不過，你真的打斷了我的計劃。”
沈照雪皺眉，下一瞬，深淵上方的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某種龐大的陰影，隔著萬丈雲層，緩緩壓在了這片極北冰原之上。
玄玉猛地抬頭，沈照雪也抬眼看去。
只見深淵上方，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巨大到幾乎遮蔽天幕的虛影。它盤踞在半空，靜靜俯視著深淵之下的一切。
傀淵仰頭看著那道虛影，眼底帶著病態的痴迷。
“世間萬物，皆可為傀。修士可以，凡人可以，妖族可以。”
“我可以借這世上任何一雙眼睛，看見他所看見的一切，也可以在他毫無察覺時，替他做出選擇，控制他的一切”
他說著，低頭看向沈照雪，笑意愈發燦爛。
“我可以擁有無數具身體。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降臨在這個世界任何一個角落。”
“只要我願意，我可以降臨在這個世界任何一個角落。”
傀淵說到這裡，那張怪物般的臉上，笑意一點點變得遺憾。
“可惜了，沈照雪。其實你才是我最理想的軀體。”
沈照雪抬眼看他，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傀淵卻越發惋惜。
“你的身體，你的神魂，你對規則的親和，還有你那片讓我都覺得嫉妒的識海。若能成為我的軀殼，該有多完美。”
他說著，輕輕嘆了一聲。
“但很可惜，一個你，一個晏無咎，竟然都可以完全無視我的控制。這真是我一生的遺憾。”
沈照雪握劍的手微微一頓，“晏無咎？”
傀淵臉上的笑意又變得愉悅起來，大概是覺得她己經逃不掉了，他竟難得大方地解釋起來。
“你不知道嗎？百年來，他才是最好的聖種容器。契合、穩定、又足夠痛苦，百年前那是最完美的一次降臨。”
傀淵低低笑了起來，“所以他死後，我可是費了不少心血，才把他重新救回來，希望他能承載第二次。”
“結果，”他語氣裡終於染上一絲厭惡，“他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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