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於我而言，你只是我人生故事裡沒能善終的過客。”
她說得很慢，像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可每一個字落下去都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她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最終還是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坦誠到近乎殘忍的溫柔。
“謝謝你的喜歡……”
“對你來說這可能是一生唯一的心動，對我來說，它只是一段我無法回應的、意外得知的故事。”
她是真的在同情他。
像讀者為書中人落淚，像觀眾為熒幕上的悲情結局輕輕嘆息。
她的世界裡，他是一段值得唏噓的註腳，是一個命運令人扼腕的角色，卻從來，從來不是那個讓她心跳加速的人。
至少現在不是。
玻璃那頭徹底安靜了。
解雨辰臉上的笑意徹底斂盡，眼底深處原本隱忍的情愫，慢慢被一層偏執的陰翳覆蓋。
心底的溫柔，隱忍，以及那點微弱的、幾乎不敢讓人察覺的期許，像被風吹滅的燭火，驟然沒了微光，最終沉入無邊幽暗。
他看著她，許久。
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冷的瞭然。
像一個人在極寒的夜裡終於承認，天亮之前，不會有人來救他了。
他輕輕頷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靜，淡到聽不出情緒，卻把所有的溫柔關在了門外：“我知道了。”
臨走時，陳小琳對他輕輕說了一句。
“解雨辰，也許……”
“你更應該好好愛自己。”
待人走後，解雨辰有些失神的呢喃。
“愛你，就是愛自己。”
如果再來一次，他一定不再放手。
誓要天上的神明，落在屬於他的棋局。
門外，張啟靈早己等候多時。
“走吧，阿樂。”
“我們回家。”
張啟靈拉起陳小琳的安靜的走出了這座監獄。
車子啟動，徹底消失在那座建築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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