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算什麼被陳小琳帶回家的黎簇此時正趴在床上養傷，好在背部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只是傷口時不時傳來新肉生長的麻癢與隱痛。
這幾天他幾乎沒怎麼下過床，思緒卻後知後覺的比身體更不安寧。
刀鋒的冰冷，梁灣公寓裡的混亂，以及自己背上那副被迫承載的地圖，像噩夢一般日夜輪轉。
門被輕輕推開，陳小琳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走了進來。
屋子裡瀰漫開清苦的草藥氣，沖淡了沉悶。
“該換藥了。”她的動作熟練地放下藥碗，拿起一旁準備好的乾淨紗布和藥膏。
黎簇則默默配合著側過身。
陳小琳揭開舊紗布時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無意擦過他完好的皮膚，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微涼。
她檢查傷口，重新上藥，整個過程很安靜，沒有多餘的言語，卻自有一種讓人放鬆的氛圍。
“對了，我幫你找了位老師，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上課。”
換完藥，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
午後稀薄的陽光透過窗欞，在她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不是吧！我是傷員，是患者唉！”黎簇耷拉著腦袋，百般不願意。
“這事兒，沒商量！”
說完，她將隨身帶來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兩人之間的床沿上。
“這個，你看看。”
黎簇的目光落在檔案袋上，沒有立刻去碰。
這幾天的靜養並沒有消解他心頭的鬱結，反而讓那股被捲入陰謀的荒誕感和憤怒沉澱得更加清晰。
因為這幾天晚上，陳小琳告訴他總有那麼幾隻耗子妄想爬進這個四合院，但通通都被打了出去。
“又是什麼？”他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傷後初愈的虛弱和不易察覺的警惕。
“呉邪那個計劃裡目前被牽扯進來的，或者說，被選中的一部分人的資料。”
陳小琳說得直接，沒有鋪墊，“不算你，有十七個。”
黎簇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他最終還是拿起了檔案袋，抽出裡面那疊不算太厚的紙張。
一張張或清晰或模糊的照片，一行行冰冷簡潔的文字，記錄著姓名。年齡。職業還有某些特定經歷......像一份份被解剖的人生樣本。
他看得很快，越看臉色越沉，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呵......”他發出一聲短促而乾澀的笑，充滿了自嘲和無力。
“十七個......十七個家庭？十七段被攪得天翻地覆的人生？就為了......就為了那什麼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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