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閉上眼睛,牙關咬緊,聲音響亮刺耳每一下都打得他臉側震動,腦袋發懵。
十八下,一下不少。
結束時,謝雨辰掌心已是一片紅腫淤紫,微微顫抖;黑瞎子緩了好幾秒,才慢慢站直,臉上那慣常的嬉笑徹底消失,也不坐椅子了;吳邪嘴唇緊抿,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陳小琳始終安靜看著,點燃了指尖的那支菸,在結束時,滅了它。
假貨,根本就沒聞到巧克力味。
“幾位,門在那邊。”她聲音依舊軟糯,目光掃過三人解雨臣的手,黑瞎子的屁股,吳邪的臉。
感覺是不是下手太輕了,他們怎麼沒感覺,下次要不在多加幾下?
她抬了抬下巴,指向大門,“不送。”
就在三人轉身離開時,陳小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陳小姐”呉邪開口道。
陳小琳沒在意呉邪語氣裡的冷意,她歪著頭,眼尾微微上挑,無辜的說道:“茫茫人海,相識一場也算報應。和你們這群人打交道,是真心換不來對等的回報。
不過誰叫我是善良的小仙女呢。汪家,或者某人的眼疾有需要可以找我喲。不過記得下次帶上讓我心動的籌碼。”
反正先薅一把羊毛,這以後要是進去了,也就薅不著了。
“哦~還有一件事,下次走正門,別老整些有的沒的,男扮女裝,也虧你們想的出來。”
被掃地出門的三人站在緊閉的大門前,面上各有各的複雜。
黑瞎子自從聽到眼疾二字心裡的戒備便拉到了最高,而呉邪與謝雨辰更是不敢再小覷這個看似簡單的小姑娘。
汪家和黑瞎子眼疾的訊息,他們勢必要得到。
呉邪點燃一支菸,說道:“小花,你那邊查查她最近喜歡的或者想要的東西,這兩個訊息很重要。”
“知道。”
深夜,謝雨辰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看著微微腫脹的手掌,腦子裡卻是和陳小琳相處的瞬間。
溫軟的身體,親密無間的話語,撒嬌賣萌的姿態,打抱不平的憤怒一幕一幕在他的腦子裡反覆閃現。
謝雨辰輕甩了幾下腦袋,想將那些畫面甩開,可畫面卻越來越清晰。
她身上那種毫無防備的暖意真的很像冬夜裡突然撞進一懷陽光,燙得他的理性幾乎要狼狽後退。
九門裡的女人要麼精明幹練,要麼柔弱依附,從沒有這樣......這樣鮮活得不講道理的存在。
現在的他有一種陌生的游離感,彷彿一個常年行走於暗處的人,驟然被推進一片陽光充沛。色彩柔軟的天地,不過瞬間的感受,又回到了不見天日的陰暗。
另一邊,漆黑的房間裡只有菸頭明滅的那一星火點。
黑瞎子陷在椅子裡,姿態是鬆垮的,指尖夾著的那支菸,規律地遞到唇邊,又移開,吐出青白色的霧。
墨鏡隔絕了光線,也藏起了其後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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