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清都要亡了，到時候希望這臭屁小子到時候還能這樣自信。
額爾被看得覺得自己的心跳有點快，但他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維持著那個微微揚著下巴的姿態。
陳小琳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行啊。”她說，重新拿起那份英文報紙，“課時費按小時算，價格由我決定。要是你學得不好，或者我覺得你教的東西不值當，我隨時喊停。”
額爾心頭一鬆，想要撥出一口氣，但又覺得有點沒出息，於是他忍住了。
他矜持的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
“那現在開始？”
說罷，陳小琳把報紙攤開，手指點在第一版的報頭，“這是《XXXX News》，字面意思是XXXX日報。看這個單詞......”
額爾湊近了些，手肘撐在小桌邊緣，看著那些陌生的符號。
教學進行了約莫一節課的時長。
陳小琳教的還算有耐心，額爾也學得很快，記憶力好得讓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聽著身邊的發音，她發現他念字母時的發音還帶著點京片子的尾音，但每個音都咬得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著，完全沉浸在學習之中。
陳小琳合上報紙，“今天就這些。自己多念幾遍，明天抽查。”
額爾點點頭，正想試著在桌面上默寫一下，包廂的門被輕輕叩響了。
“叩。叩。”
陳小琳抬眼：“進。”
門被推開，一位穿著整潔制服，帽簷端正的列車員站在門口，臉上帶著訓練有素的恭敬笑容。
“小姐，打擾一下，例行查驗車票。”他目光迅速掃過包廂內部，在陳小琳身上禮貌地停留了一瞬，便垂下眼眸等候 。
陳小琳拿出兩張硬紙車票遞了過去。
列車員雙手接過，仔細看了看，又抬眼迅速確認了一下她和額爾，視線不過是在陳小琳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就這麼一秒。
額爾便倏地收回了一直看著車窗外的目光，直直落在列車員臉上。
他下巴微微抬起，眼裡帶著一種高位者的審視。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列車員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
他迅速低下頭，在車票上利落地打了孔，雙手遞還給陳小琳。
“查好了，小姐。祝您旅途愉快。有任何需要，請隨時按鈴。”他的語氣比剛才更加恭謹，說完便後退一步，輕輕帶上了包廂的門。
包廂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車輪規律的聲響。
陳小琳將車票收好，看向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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