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光線從薄紗中透進來，有點晃眼。
陳小琳嘴裡發苦，渾身痠軟，發誓下次一定要仔細仔細在仔細，生病真的太難受了。
她偏頭看見額爾趴在她床邊，側著臉枕在自己胳膊上，眉頭緊皺手裡還攥著那條疊好的毛巾。
陳小琳靜靜的看著床邊的人，視線落在他的手背上。
一看就是養尊處優得手，也是難為照顧自己一晚上了。
她慢慢收回視線，看著天花板。
欠人情了。
她想。
陳小琳看著他動了一下，立馬閉上眼。
額爾猛地抬頭。
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她的額頭。
他的手在她額頭上停了兩秒。
“終於退了。”他聲音有點啞。
陳小琳睜開眼。
他眼睛裡全是血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道枕出來的紅印子。
看到她睜眼，他明顯鬆了一口氣，但表情很快又繃回去，像是不想讓她看出自己剛才有多緊張。
“謝謝。”她說。嗓子像砂紙磨過的，“麻煩你了。”
額爾搖頭。
他看著她的眼睛，停了一瞬。
“不麻煩。”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照顧你是應該的。”
陳小琳沒說話。
那有什麼應不應該的，畢竟自己的黑影兵團還在呢。
她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火車不斷向前，田野不斷往後。
她的側臉還帶著病後的蒼白，嘴唇沒有血色，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小了一圈。
額爾看著她，似乎怎麼也沒看夠，琢磨著回京之後該怎麼給她補補。
火車慢下來，窗外開始出現零星的房屋和街道，北京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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