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很快把這歸結為“這女人笑裡藏刀，不是好東西”。
“你這孫子，”陳小琳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自帶鋒芒，“幾歲了？”
老太太一愣，沒想到她問這個，下意識答道：“七歲！怎麼了！”
“七歲，”陳小琳點了點頭，語氣平平的，“比我家孩子還高大半個頭，壯一大圈。你說他被打了？”
“你眼瞎啊！”
她低頭看了一眼小胖子，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小肥豬。
“傷哪兒了？我怎麼沒看到。”
老太太被這話噎了一下，但她反應極快，一把撩起孫子的衣服下襬：“你看看！屁股都摔紅了！”
陳小琳看了一眼。
那屁股上確實有一點紅，但明顯就是自己一屁股坐地上蹭的，連皮都沒破。
她沒急著拆穿，而是慢悠悠地問了一句：“你剛才說要賠多少錢來著？”
老太太眼睛一亮，以為她怕了，立刻挺起胸膛：“三五十塊大洋！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三五十塊大洋。”陳小琳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琢磨這個數字到底該不該給。
然後她彎了彎嘴角，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像是結了一層薄冰，清冷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你知不知道，我家孩子身上這件衣服，值多少錢？”
老太太一愣。
陳小琳沒有等她回答，自顧自地說道：“杭綢棉，暗紋手繡，光料子加手工，總共要三十塊大洋。你孫子屁股上那點紅，連皮都沒破，開口就要三五十塊。”
“你這孫子，是金子做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哄地一聲笑了出來。
老太太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很快又換上了那胡攪蠻纏的嘴臉。
“我不管！反正我孫子被打了！造孽啊！還有沒有天理啊！”她手指著陳小琳，扯著嗓子就開嚎。
陳小琳沒給她機會。
“鬼叫什麼，”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冷意，每一個字都穩穩當當地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老太太張了張嘴，被她的氣勢壓得一時沒接上話。
“你問過您孫子，他幹嘛了嗎？”
“他能幹嘛！他就是想和人一起玩！”
“誰的玩，是搶陌生人東西，土匪嗎？”
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的兇橫，“你罵誰土匪呢！會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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