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快，快得像在追什麼東西。
張樂康被她拉著，腳步有些踉蹌，但沒有掙開。
她把他拉到了院子裡的那架鞦韆前。
依舊是那樣的粉粉嫩嫩，少女心十足，上面還綁著今天最新買的花。
“來，坐這兒。”陳小琳喘著氣，從兜裡掏出拍立得，手有點抖。
裡面還剩最後幾張相紙。
本來想留著打卡拍照的。
她舉起相機，對準了張樂康。
取景框裡，容貌清秀的小孩站在鞦韆前，懷裡還抱著那隻黃色的憤怒小鳥。
他的表情還是不多，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
但陳小琳看見，他的眼眶紅了一點點。
只一點點，也讓陳小琳也忍不住紅了眼。
咔嚓。
第一張。
“我們兩個再來一張合照。”她走過去，把張樂康拉到鞦韆上，自己蹲在他旁邊，頭微微靠向他的方向。
咔嚓。
第二張。
她還想再拍，但手指按了幾下，相機沒有反應。
沒相紙了。
陳小琳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的相機，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苦，眼睛裡全是不捨。
她把兩張照片拿在手裡，等了一會兒。
影像慢慢浮現。
第一張上面張樂康一個人抱著鳥坐在鞦韆上，表情淡淡的，但眼睛很亮。
第二張裡面她蹲在他旁邊，微笑著歪頭微微靠向他，背景依舊是那鮮亮的鞦韆。
她把第二張塞進張樂康手裡。
“這張給你，這張合照可是現在唯一能列印出來的了，保管好啊。”
她又把第一張小心地收進自己的口袋裡，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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