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淡定的把袖子扯過來，擦了擦臉，轉身，推開後門，走進夜色裡。
從頭到尾沒有回頭看一眼。
陳小琳想尖叫，但喉嚨就像被掐住了一般，只擠出一絲氣音。
她猛地抬手摸自己的臉，還好，什麼都沒有。
“這是夢，是夢！”
“夢裡的我那麼厲害嗎？厲害到有些讓她害怕。”
她在心裡默默寬慰自己，可指尖依舊不受控制的微顫。
那種溫熱的黏膩感似乎也在她臉頰上，像是真的濺到過。
自己的那雙眼在殺人之後眨都沒眨一下，像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平靜得讓人發冷。
這樣的她讓她依賴，羨慕，安心，卻也畏懼。
畫面還在變化。
這次的她坐在一間奢華卻又溫馨的房間裡，身下是私人定製的高階寢具，絲質被面泛著珍珠一樣柔潤的光澤，摸上去像水。
旁邊桌上放著一份檔案。
封裝考究，燙金封邊，印著快穿局的徽章。
特批，退休申請，己批准。
不過瞬間她又進入一個純白空間。
陳小琳看到了，兩個她。
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是殺人的那個她。
一個脆弱崩潰，一個凌厲冷漠。
一個自己對著另一個自己很是羞愧說道：“對不起。”
“接下來的退休世界，我想一個人生活。”
“對不起。”
陳小琳的眼淚似乎也跟著那個自己滑落，模糊了視線。
“我就是個自私自利，虛偽的小人，你幫我那麼多，我卻轉頭就拋棄你。”
“可我不想要那些記憶，我好累，我想忘記，想回到最開始的那樣。”
她哭得不能自己，眼裡的全是退縮與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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