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河水沒過他的大腿,一股腦灌進靴筒,沉甸甸的鞋襪拖累著步伐。
可他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紮實,確認腳下安穩,才會緩緩挪動。
陳小琳伏在他寬厚的背脊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心緒也悄然亂了幾分。
她輕聲說道:“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不用這樣麻煩。”
“水下路滑。”額爾的聲音低沉醇厚,“萬一再摔倒,你打算讓我心疼死嗎?”
陳小琳陌陌抿了抿嘴,嘀咕道:“那你不許逞強,堅持不住了,就放我下來。”
入夜後眾人就地紮營,隨行的護衛輪流值守巡夜,額爾始終守在陳小琳身邊,整整一夜端坐不動,未曾閤眼。
陳小琳打量了一圈周圍的情況,努力熟睡,可入睡前一段時間根本睡不著。
她發現額爾也還沒睡著。
他將匕首橫放在膝頭,拇指反覆摩挲著冰涼的刀柄,眼神警惕地鎖定暗處,整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點。
陳小琳想告訴他,好好睡一覺。
轉念又想到,如今的額爾,哪裡是能睡得著的,就連她不也是睡不著嗎?
前後狼後有虎的,去往德國的這一路,估計少不了風波。
連日風餐露宿,隊伍裡的乾糧越來越少。
趙福翻看著手中所剩無幾的幹餅,愁容滿面:“再這麼下去,不出一日,咱們就要徹底斷糧了。”
陳小琳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等到夜深人靜,所有人都沉沉睡去,她悄悄動用了黑影王國的東西。
她首接在空間裡取出壓縮餅乾和巧克力,撕掉現代包裝,用油紙重新裹好混入自己的包裹中,還裝了幾隻老爹做的藥劑。
次日清晨,陳小琳將自己的包裹遞給趙福,趙福拆開油紙,看著模樣奇特的乾糧,不由得愣了愣,轉頭看向陳小琳:“少福晉,這吃食……”
“不過是尋常粗糧,能填肚子就好。”陳小琳低頭啃著餅子,語氣隨意自然,“眼下處境艱難,有的吃就不用在糾結其他了。”
趙福心下了然,不再多問。
額爾拿起自己的乾糧,掰下大半,悄悄塞進了陳小琳的包袱。
陳小琳發現後,立刻將乾糧取出來遞迴給他:“你身上有傷,更需要補充體力,還是你自己吃。”
“我身子硬朗,扛得住。”額爾又默默把乾糧推了回去,態度十分固執。
兩人來回推讓了三次,陳小琳實在無奈,只得收下。
她真的不餓啊!
她咬了一口餅,抬眼便看見,他手中餘下的一小塊,分量竟比自己的還要少上許多。
她輕聲勸道:“額爾,你不必事事都這般遷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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