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崔老師的話說:「你小子底子是好,但理論根基和系統的學術修養還得加深!我是為你好,別想著跑!」
首先就是住宿問題,老住學校宿舍,確實不方便。
有劇組接洽,總在宿舍樓下面不太像樣。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要搞音樂了!總不能天天在宿舍裡鬼哭狼嚎地創作吧?
那估計用不著系統動用毀容或縮水的終極懲罰,憤怒的校友們就會先把他聯手人道毀滅了。
「嗯,得儘快讓娜姐或者浩哥幫忙留意一下房子了,最好是隔音好點的公寓或者大三居。」王亮暗自琢磨,買房或者租房,必須提上日程。
王亮約了寧號和邢哎娜晚上吃飯,地點就定在他們家附近一個口碑不錯的小館子。
一見面,眼尖的寧號就瞧出王亮眉宇間藏不住的疲憊和焦慮,他習慣性地用調侃打破氣氛。
「咋了亮子?這臉拉得跟長白山似的,又被哪個不開眼的姑娘給甩了?說出來讓哥哥高興高興。」
邢哎娜則細心得多,給王亮倒了杯熱茶,關切地問:「是不是拍《士兵突擊》太辛苦,還沒緩過來?我看你好像又瘦了點。」
面對這兩位亦師亦友的夥伴,王亮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他先嘆了口氣,然後,才丟擲了那個更重磅的訊息。
「……所以,我可能得閉關倆月,集中精力,搞一張音樂專輯出來。」王亮用一種近乎壯士斷腕的悲壯語氣宣佈道。
剎那間,小館子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寧號剛剛夾起的一筷子菜掉回了盤子裡,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足足愣了三秒鐘,才猛地拔高音調。
「啥?!專輯?!你?!唱歌?!」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王亮的額頭:「亮子,你沒事吧?演戲演魔怔了?還是柏林拿的那個獎盃太沉,把你腦子磕壞了?唱歌那是誰都能玩的嗎?那是要天賦,要祖師爺賞飯吃的!」
邢哎娜也是一臉的震驚和擔憂,連連擺手:「亮子,冷靜點!隔行如隔山啊!音樂圈的水,不比影視圈淺。而且你這時間安排也太離譜了吧?剛從一個硬核劇組出來,氣都沒喘勻,就要一頭扎進錄音棚?這……這太冒險了!」
王亮早就料到會是這種反應,他只能苦著臉,拿出之前想好的說辭:「我知道很難,聽起來也有點異想天開…這真的是我一直以來的一個夢想。演戲是我的主業,我不會丟,但音樂是另一種表達,我想試試。夢想嘛,總要嘗試一下,不然怎麼知道不行?」
他看著寧號和邢哎娜依舊寫滿不靠譜的臉,趕緊趁熱打鐵:「浩哥,娜姐,你們在圈裡人脈廣,認不認識靠譜的音樂製作人。編曲老師,或者懂行的錄音師?幫我引薦引薦,牽個線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去談。」
寧號看著王亮那副鐵了心要撞南牆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化作一聲長嘆,拿起酒杯灌了一口。
「行吧行吧!你小子就是個天生的折騰命!我看你就是閒不住!演戲還沒登頂呢,又想著去歌壇興風作浪!」
他指了指王亮,「我幫你問問!不過我可得提前警告你,玩音樂燒錢得很!編曲。錄棚。樂手。後期…哪一樣都不是小數目!你小子柏林賺的那點,別還沒捂熱乎就全賠進去了!到時候可別來找我哭窮!」
邢哎娜見丈夫鬆口,也無奈地搖搖頭,還是補充道:「亮子,既然你決定了,娜姐也幫你留意著。不過你一定要做好規劃,別太激進,身體最重要。」
這頓晚飯,後半程儼然成了王亮的個人專案訴苦大會兼非正式啟動動員會。
寧號和邢哎娜雖然嘴上打擊,但已經開始認真幫他分析可能遇到的困難,以及圈內哪些音樂人比較有才華且好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