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孕了。”
這兩天,腦子裡一直環繞著這句話,宋薇感覺很亂,上次爭吵之後,她已經2天沒有見周震北了。
想到這裡,宋薇心裡越發地煩躁。
結婚三年間,她也曾期待能有個小生命,給這個家裡增添一份童趣笑聲,但一直未能如願。
如今,孩子來了,卻是在一個最不該來的時候。
臘月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似的,宋薇把帽簷拉緊了些。
不久,就來到她家院門口,但開門的手卻停住了,懷孕的事,要不要跟爸爸說呢?
“薇薇?”
愣神間,聽見了孫阿姨的聲音,“傻站著幹啥呢?還不快進來,外頭多冷啊。”
屋裡燒著爐子,暖烘烘的,心情也瞬間好了很多。
爸爸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見她進來,放下報紙問道:“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請假了?”
“嗯嗯,有點累,想回來歇兩天。”宋薇邊說邊取下帽子圍巾。
“震北呢?沒有一起回來嗎?”
“沒有,他最近比較忙。”
孫阿姨倒了杯熱水杯遞給宋薇,熱水透過搪瓷杯傳到掌心,暖暖的很舒服。
中午,孫阿姨做了她愛吃的白菜燉粉條、二合面饅頭,面粥,還有個小鹹菜。
看著桌上的飯菜,宋薇低頭扒拉著,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
爸爸喝了口棒子麵粥,狀似隨意地問:“震北,最近還總往醫院跑?”
宋薇筷子頓了頓:“嗯,林潔那邊離不開人。”
“組織上安排的,咱們做家屬的多支援。”爸爸這話說得官方,沒有一點溫情。
倒不如先前在廚房,孫阿姨和她抱怨道:“要我說,幫忙也得有個度,震北都是結婚了的人,這老往單身女同志那兒跑,像什麼話。”
說著還提醒宋薇:“你也提醒下震北,該說的就得說,讓他知道你的想法。”
宋薇沒吭聲。
她說過,吵過,有什麼用呢?
周震北要麼沉默,要麼就說“這是他欠林家的,於情於理,都要幫林潔。”
晚上,宋薇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房間的陳設和她結婚前一樣的,但自從媽媽離開後,家裡的溫情好像越來越少了。
屋裡雖生了火爐,但還是有點冷。
她把手輕輕放在小腹上,那裡還平平的,什麼也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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