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班長一邊操作一邊強調。
“紅燈是緊急路線，響三聲內必須接；黃燈是首長專線；綠燈是普通內線。但只要是前線來的呼叫，不管什麼顏色都得優先。”
宋薇像個學生一樣，每個步驟都學得很認真。
窗外的天慢慢暗下來，北疆的冬天，白天很短暫，下午多雲，太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屋內很快就暗了下來，室內的燈什麼時候亮起了，宋薇都不知道。
“宋薇，你來試試吧。”劉班長突然對她說。
宋薇還有些猶豫，眼睛看會了，腦子也記住了，不知道手和嘴有沒有學會。
班長見她緊張，開口安慰，“別緊張，先試試，這樣進步才能更快。”
宋薇只得硬著頭皮上，她坐下來，戴上耳機，深吸一口氣，手心裡開始冒汗。
“別慌，按你剛看到的流程來，先問對方是哪個單位的。”
宋薇把手放在一個閃爍的紅燈插孔上。
“您好，總機，請報單位代號。”
宋薇努力控制住自己，讓聲音聽起來更平穩。
耳機裡隨著電流的聲音傳來對方的聲音，“4號哨所，請接師部作戰科。”
宋薇腦子飛快的轉著，回憶背過的內容，找到對應的插孔，把線頭插進去。
正在轉接，幾秒後，綠燈亮了，接通了。
劉班長拍了拍宋薇的肩膀。
“不錯，反應很快，下次聲音再穩點兒就更好了。心裡別慌，前線的同志聽到鎮定的聲音，他們心裡才會更踏實，後面多練幾次就好了。”
宋薇點點頭，心裡暖暖的，這種感覺和站在舞臺上受到表揚不一樣。
沒有鮮花掌聲，沒有歡呼喝彩，默默無聞，但心裡卻很踏實，很有成就感。
她的工作就像橋樑，連通各方，把訊息送向各處。
下班路上碰到王英。
“今天上機感覺咋樣啊，難嗎？”
“挺好的，比想象中的複雜一點，但挺有意義的。”
“那就好，慢慢熟悉就好了，劉班長看著嚴肅點兒，但人特好，她帶的兵個頂個的厲害。”
“班長挺好的，教了我很多東西，她也很優秀。”
回到家，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屋裡和早上走時一樣的乾淨整齊。
看來周震北今天應該也沒有回來過。冰鍋冷灶，冷冷清清的。
宋薇回家後緩緩神，打算今晚自己做點兒吃，家裡還剩粉條、酸菜，就做個酸菜燉粉條吧，再把從食堂拿回來的饅頭熱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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