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連長好幾次，想開口寬慰周團長，但看到周震北渾身，都是低沉的氣壓，又默默嚥下想說的話。
吉普車在路上艱難地行駛，窗外風雪交加，能見度很低，只能看到車燈照亮的一小片地方。
周震北身體前傾，仔細觀察著前面的路況。
夜晚視線受阻，司機小心翼翼的駕駛，穩穩控制住方向盤，儘量讓車走在路中間，避免車輪打滑。
雖說汽車連出來的兵，車技個頂個的好。
但這樣的天氣和路況下，再好的車技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更何況車上還坐的是團長和連長，司機更是一點都不敢馬虎大意。
周震北和顧連長，不自覺地抓緊車頂的把手，一起觀察路況。
車子緩慢地繼續向前行駛。
一段時間後，從部隊駐地路段駛向公路，往市區方向。
上了大路後，路況比之前的更糟糕，這裡毫無遮攔，荒漠地區，風雪肆意。
漆黑的夜裡，只有吉普車在路上緩慢的挪動，大雪天，動物和人都貓起來了。
越走風雪越大，氣溫開始驟降，窗外的風感覺隨時要把車子掀翻。
周震北把身體挪到中間，保持車內平衡。
車外很冷，車內也是，車上的幾人都不說話，三個人都很緊張。
突然，司機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團長…我感覺這條路，不久前應該有車走過，路上好像還有車轍印。”
司機邊說邊觀察後排團長的臉色。
周震北和顧連長齊齊看向外面，大路上全是雪，根本不像有車走過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
不等周震北開口，副駕的連長先出聲詢問。
“車子這會兒在路上不平，不像是路不平，更像是車轍壓過的。”
聽了司機的話，周震北率先開口。
“前面停車，去看看。”
“是。”
待車停下，周震北率先開門下車。
外面的冷空氣瞬間迎面而來，周震北拉緊衣服，往前走了幾步，蹲在路上，開始徒手刨雪。
一下，兩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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