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潔深吸一口氣，又把腿重新踩到地上，小張扶著她的胳膊，能感覺林潔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一步，兩步，三步…才幾步的路，林潔額頭上就冒出一層汗珠，兩個手心裡也全是汗。
林潔咬著牙，慢慢把身體重心往右腿移，隨著力量的加大，林潔的身體抖的更厲害了，額頭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流下來。
腿上傳來的痛感就像陣痛，一陣陣襲來，且越來越疼，但林潔一聲也沒吭。
小張看著她這樣子，眼裡都是心疼，顫抖著聲音提醒林潔：“疼就喊出來，哭出來也行，沒關係，你別憋著。”
聽到小張的話，林潔慢慢停下腳步，深呼吸調整狀態，然後轉頭安慰小張，“沒事，不用為我擔心，這都是康復訓練必須要經歷的，我之前也是腿受傷，也是這麼一步步走過來的，我能挺過去的。”
小張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原來沒有一條路是好走的，以前覺得文工團的女兵都多才多藝，能歌善舞，在舞臺上耀眼奪目，沒想到臺下也要吃很多苦的。
自從她照顧林潔以來，從沒看到她這樣子，能吃苦，對自己狠，還十分倔強。
此刻的林潔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每邁出一步，對她來說，都十分困難，且帶著鑽心的痛。
小張也慢慢調整好自己的節奏，時刻注意著林潔的變化。
林潔的半個身體都掛在小張的身上，一步步下來，她也累的夠嗆，眼見林潔還不打算停下休息，小張緩緩出聲提醒“我們已經走了好多步了，要不先坐下歇會，我去給你倒杯水，喝點水再繼續。”
“嗯嗯，行。”
剛好林潔也口渴，順勢就答應了，小張扶著她，慢慢往床邊挪動。
把林潔小心扶到床邊，小張感覺整個人立馬輕鬆了，轉身就去給林潔倒水。
再回頭就看到，林潔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喘氣，胸前一上一下不斷起伏，臉色蒼白，鬢角的頭髮都已經全被汗水打溼了，她拍打著腿，讓腿部肌肉放鬆，這樣運動完能舒服點，不然晚上會疼到睡不著覺。
看著她這樣子，小張也不好再說什麼，雖說陪著做康復訓練很累，比起林潔，她自己的這點累不算啥。
“來，快喝點水。”小張把杯子遞到林潔的手邊。
林潔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小張看她這樣打算直接喂她。
“沒關係，我可以自己來。”
林潔用兩隻手慢慢捧起水杯，溫熱的水滋潤著嘴唇和喉嚨，緩解了口渴，也緩解了腿上的疼痛。
“小張，你說我還能站起來嗎？”林潔看著自己雙腿，眼神黯淡帶著點憂傷。
“能，肯定能的，你這麼堅強，一定很快就能站起來了。”小張語氣堅定，信心滿滿的回覆林潔。
“真的嗎？”
“真的，醫生都說了，你只要好好做康復訓練，能回到之前的樣子。”
看著小張並不像在騙她，林潔也點點頭，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恢復，腦中浮現中，以前在舞臺上翩翩起舞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