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你的鞋子,跟隨地上的腳印,又往前走了幾米,發現地上有個黑影,走過去一看地上躺個人,我立馬扶起來,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發現是你。”
“我那會是不是已經暈過去了,對了,還有我身上背的那個包包呢?”
“對,我過去你已經沒有意識了,叫了你好幾次都沒有回應。你的揹包一直都在身上,上面全是雪。後面我把鞋子給你穿上,然後揹著你往回走。”
“雪那麼大,你揹著我還能走動嗎?”
“是很難走,你平時看著瘦,背在身上還挺重的。”周震北故意逗宋薇。
宋薇聽他這麼說,撇著嘴,斜眼瞪了周震北一眼,嘟囔著說:“討厭,你才重呢!”
周震北沒有繼續逗宋薇,剛剛聽她提起媽媽,應該是失溫後意識模糊,出現了幻覺,也很可能是她想媽媽了。
他看宋薇有些傷感,才故意逗她,轉移下注意力。
看著宋薇的情緒稍微緩和了,周震北繼續講當晚的事情。
“當時揹著你,路上的風雪越來越大,我用手拖著你的腿,嘴裡咬著手電筒,然後摸索著往前走,有好幾次差點走錯方向,我的體力消耗的很快,手電筒的光也越來越暗,有一瞬間,我都以為咱們兩人要凍死在那裡了。”
“不好意思,你要是不來找我,就不會了,是我拖累你了。”宋薇有些自責,要不是自己在醫院那天和他慪氣,說不定就遇不上那場暴風雪了。
“別這麼想,你沒有拖累我,好在我們兩人運氣不錯,就在我精疲力盡的時候,警衛班的戰友出來找我們了,等他們過來,又拿著擔架,然後用擔架把你抬回來了。”
“有點模糊的印象,我記得我都沒用腿,就能往前走了。”
“你真是凍傻了,那是你在擔架上,當然不用腿走路了。”
宋薇聽他調侃自己,也不生氣,就訕訕的笑著。
“聽說那晚你把自己的軍大衣給我穿著,你就穿著一身軍裝,很單薄有沒有凍著。”
“不能,我平時有訓練,體質槓槓的,當時,送你到衛生所,還碰見了大巴車上的售票員,後來她還給我端了碗薑茶,喝完就驅寒了。”
“售票員大姐啊,我那天在車上差點吐了,後來還是她把自己的位置讓給我,我才沒有繼續暈車。”
“嗯嗯,也是她告訴我你在小路口下車的,她還說讓我…”周震北說著停頓了好幾秒都沒有繼續往下說,故意吊著宋薇的好奇心。
“大姐說啥了,你快告訴我。”宋薇一臉著急,沒好氣的瞪著眼前的人。
“大姐讓我對你好點,說,懷孕的女人不容易。”說著,周震北順手幫宋薇把被子蓋好。
“那位大姐胖胖的,但卻是個熱心腸,下次再見到她,我要好好感謝她。”
“行。”
“後面就是你被送去搶救了,當時劉醫生給你檢查,一看你情況挺嚴重,又懷著孕,馬上叫了婦產科的醫生一起會診。看著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的,我當時就在手術室門口,但啥忙也幫不了,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那後來呢?”
“後來,你的手術終於做完了,及時給那你做了復溫,又處理了凍傷的地方,醫生說要是再晚送來,可能就得截肢。”
“截肢?”宋薇喃喃自語。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截肢,無論是手還是腳,對於她來說,她都很難接受這樣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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