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得甘拜下風嗎？”他問。
十七點點頭，“甘拜下風。”她說得坦坦蕩蕩，沒有半分勉強。
她知道，再下一局，她還是會輸。不是他太強，是她還沒學會看那麼遠。
不過沒關係，她可以慢慢學。
十七站起身，捋了捋衣裙。“走吧，我們回家吧。”
她伸出手，君凌絕握住，也站了起來。
她又補了一句，“我們回家在玩。”
君凌絕看著她嘴角那彎笑，點了點頭。“好，走吧。”
兩個人牽著手走過石橋，凌冽駕著馬車在岸邊等著，看見他們出來，掀開車簾。
君凌絕扶著十七上了車，自己跟上去，車簾放下來，把湖光水色關在身後。
馬車轆轆地往回走，不急不慢。
十七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嘴角還彎著。
君凌絕看著她，沒有說話，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著。
馬車在攝政王府門口停下，天己經快黑了，廊下的燈籠亮了。
十七鬆開君凌絕的手，腳步快了起來。君凌絕跟在後面，沒有追，看著她被風拂起的裙角。
看著她推開偏殿的門，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裡。
煜兒正躺在搖籃裡，春蘭在旁邊輕輕搖著，嘴裡哼著熟悉的搖籃曲。
聽見腳步聲，春蘭抬起頭，看見十七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十七擺擺手，走到搖籃邊，低下頭。煜兒睜著眼睛，骨碌碌地看著她，小嘴微微張著，手腳在襁褓裡輕輕蹬著。
十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起來，煜兒到了她懷裡了。
“煜兒，有沒有想娘啊？”
她的聲音溫柔。“娘好想你啊，一天不見，好想啊。”
她低下頭，臉貼著煜兒軟軟的臉頰，他的皮膚嫩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滑滑的。
她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啵”的一聲，很響。
煜兒被她親得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露出粉紅色的牙床，嘴裡“啊啊啊”地叫著，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在空氣裡揮舞著，像是在回應她。
十七看著他那副手舞足蹈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聽得懂娘說話？”煜兒又叫了一聲，“啊——”十七笑了，把臉埋在煜兒的小肚子上。
煜兒被她蹭得癢了，咯咯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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