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硌屁股，她挪了一下，又硌了一下，不動了。
紅綢被安文軒接過去，疊好，放在桌上。
他在她旁邊坐下。她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
他偏過頭，看著她。
她的鳳冠還沒摘，珠串還在晃。
他伸出手，想替她把珠串撥開，手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
不敢，怕唐突了她。
等了一天才等到這一刻，他不想在這一刻出錯。
他不急，不差這一會兒。
沈知意感覺到他的目光，沒有抬頭，嘴角彎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看她。
“你先去招呼客人。回頭再來，不急。”
安文軒愣了一下。
他不想走，他想在這裡，陪著她。
可他知道外面還有滿堂賓客等著他敬酒，有他的同僚，有他的長輩，有那些從西面八方趕來賀喜的人。
他不能把他們都晾在那裡。
“桌上有吃的，你先吃一點。”
“等我，我很快回來。”
說完，他才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消失在門外，門輕輕帶上。
屋裡安靜下來。沈知意坐在床邊。
小陶從桌邊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碟桂花糕。
“小姐，你先吃點墊墊。”
她把碟子放在床沿上，自己先拿了一塊遞給沈知意，然後又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從早上忙到現在，餓死了。”
沈知意接過糕點，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小陶從小跟著她，沒大沒小的，可她知道她是真心對她好。
她也咬了一口，慢慢嚼著，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
小陶把碟子放在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碎屑，眼睛亮亮地打量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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