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軒看著那隻從他掌心裡抽離的手。
他的眼眶紅了，眼淚不知不覺就那麼一顆顆的往下掉。
“你就那麼絕情，連個機會都不給我”。
還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嫁給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他突然笑了。
“你還是沒忘記君凌絕，對不對？”
“這麼急著離開我，你還沒忘記他，對不對？”
沈知意看著他含著絕望的眼睛。
她不能說了，她己經把他逼到這份上了，再說下去，就真的收不了場了。
跟他沒關係。
她站起身，你喝多了，不要坐太久，夜裡涼。說完，她轉身回了屋。
安文軒坐在廊下，低著頭，眼眶發紅。他站起身，踉蹌著跨進門檻，肩頭撞在門框上，悶哼了一聲，沒停。
他歪歪斜斜地穿過外間，走進內室，一頭栽進內室的床榻上，身子平躺，西肢攤開，摔得七零八落。
他沒有動，閉著眼，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胸膛起伏著。沈知意站在桌邊，看著他栽進她的床上，她沒有把他拉起來。
安文軒忽然開口了，聲音含混不清。
“你現在還是我妻子。”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我在這，哪也不去。”
沈知意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窗臺上那盆開的正豔的蘭花上。
她垂下眼，聲音淡淡的：“這本來就是你的家，你在這兒，隨你。”
她說得輕，可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他在這兒也好，納蘭城應該就不會輕易出現了。
她走過去，彎下腰，伸手替他解開靴子上的繫帶，把靴子脫下來，又拉了被子蓋在他身上。
她動作很輕，低頭時一縷碎髮垂在耳側，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衣料。
安文軒一首閉著眼，可他沒有睡著，他知道她過來了。
就在她剛要首起身時，他的手臂忽然抬起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沈知意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平衡，低呼了一聲，跌在他身上。
安文軒的手臂摟住她的腰，藉著那股酒勁把她往懷裡揉了揉。像怕她跑了。
他的臉埋在她的頭髮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酒氣。
“你為什麼這麼無情？”
沈知意沒有掙扎，她的雙手撐在他胸口，隔著衣料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安文軒沒有鬆手，聲音斷斷續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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