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視線重新回到君凌絕身上,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你最好也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有些事,未必是你想知道的。”
眼看廳內的氣氛緊繃了些,秦搖連忙放下手裡的茶壺,笑著上前打圓場。
“哎呀,多大點事兒啊,天大的事兒也得先放放。”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稔地拿起桌上的茶壺添了些熱水,語氣裡透著長輩特有的慈和與不容拒絕的煙火氣。
“過去的事兒再大也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現在。咱們總不能餓著肚子查舊賬吧?你們先坐著歇會兒,飯馬上就好。”
秦搖的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葉長雲原本在後山裡忙活,遠遠聽見正廳裡有動靜,就快步趕了過來。
他剛邁過門檻,抬眼一瞧,臉上立刻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只見十七和納蘭燼正坐在屋內,而在十七身側,還端坐著一個氣質冷峻的年輕男子——正是天祁的攝政王,君凌絕。
十七見狀,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迎上前去,微微點頭問好:“葉叔。”
“哎,好好。”葉長雲連忙應了一聲,上下打量了十七一番,關切地問道,“什麼時候來的南靖?”
“剛來不久。”十七輕聲回答。
“好啊,……好……”葉長雲連連點頭,看著十七的眼神里滿是長輩的欣慰。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問些什麼,或許是想問君凌絕對她好嗎?
可還沒等他開口,秦搖己經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走啦,一會再聊,跟我燒火去!”秦搖半是催促半是嗔怪地拉著他往外走,壓低聲音說道,“讓他們先坐會兒,飯菜還沒好。”
葉長雲被她拽得踉蹌了半步,無奈地回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順從地跟著秦搖退了出去。
正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短暫的安靜後,納蘭燼輕笑了一聲,打破了沉寂。
“秦姨說得沒錯。”…“有些事確實急不得,先吃飽了肚子再說。”
說罷,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目光轉向十七,眼神里重新浮現出那種讓人看不透的溫柔:“走,帶你西處轉轉。”
十七沒有立刻起身。她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原位的君凌絕。
君凌絕依舊保持著那副冷峻的姿態,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朝十七的方向輕輕點了一下。
意思很明確——去吧,我留在這裡。
十七懂他的意思,這才收回視線,看向納蘭燼,輕聲應了一聲,隨後起身跟著他走出了正廳。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房門,傍晚的溫度正好,院子裡的桃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枝葉間掛著的果實。
納蘭燼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似乎在刻意配合十七的節奏。
“這院子比我上次來的時候又添了些生氣。”納蘭燼一邊走,一邊隨口說道,語氣像是在聊家常,“聽他們說,姑姑當年最喜歡這片桃林,說等果子熟了,要釀一罈桃花酒。”
十七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那些桃樹,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納蘭燼也不在意她的沉默,繼續往前走著,穿過桃林,朝院子深處走去。那裡有一扇半掩的木門,門後似乎還藏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