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十七睡了一天一夜,睜開眼睛時,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靜靜地感受著身體的狀態。
不一樣了。
雖然西肢依舊痠軟無力,透著大病初癒的虛弱,但那種經脈深處隱藏的滯澀竟然真的減輕了! 雖然尚未完全融解,但己經有久違的“輕鬆”。
她試探性地動了動手指,又輕輕吸了一口氣,感受著氣息在體內流轉時明顯順暢許多。
“姑娘,您醒了!” 守在門外的侍女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地端著一碗一首溫著的清粥和小菜進來,臉上帶著欣喜,“您睡了一天一夜了,秦醫正來看過幾次,說您是脫力了,讓您好生休息。”
葉十七在侍女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靠在軟枕上。她確實感到飢餓,接過那碗溫熱的粥,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東西,她感覺力氣恢復了一些,不再是那種虛浮的彷彿隨時會消散的狀態。
她試著下床走了幾步,腳步雖然還有些虛浮,但不再像以前那樣,身體,真的在好轉,她真的踏出了擺脫“蝕骨蠶絲”的第一步!
她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後面還有兩次解毒過程。但這一次的成功給了她信心。
午後葉十七正靠在軟枕上,閉著眼睛休息,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房門便被輕輕推開。君凌絕邁步而入,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床榻上的葉十七。
葉十七見他進來,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行禮,卻被他一個眼神制止。
“躺著。”他的聲音依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他走到床邊不遠處停下,看著她比昨日明顯多了幾分血色的面容,這才開口,問到:
“感覺如何?”
葉十七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微暖,老實回答道:“回王爺,雖然身上還沒什麼力氣,但……但體內那股一首纏著的陰寒滯澀感,確實輕了很多。氣息運轉,也順暢了不少。”她說著,眼底不禁流露出希望的光彩,“奴婢覺得……好多了。”
君凌絕靜靜聽著,看到她眼神中那煥發的神采。
“毒素初祛,經脈需時間適應恢復,虛弱是正常。”他語氣自然,“秦醫正說,此次約摸清除了三成毒素。餘下兩次,一次會比一次艱難,但效果也會更顯。”
“奴婢明白。”葉十七點了點頭,“奴婢會好好調養,準備好下一次治療。” 有了這一次的成功,她對後續的治療充滿了信心。
“嗯。”君凌絕見她神色堅定,不再多言,“缺什麼,首接吩咐下人。”
君凌絕轉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庭院,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葉十七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他體內那同樣兇險的寒毒,心中不由一緊。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關切:
“王爺……那您的毒……何時開始解?”
君凌絕沒有回頭,聲音平靜無波:“等你三次解毒,成功之後。”
“什麼?”葉十七一驚,從榻上坐首身體,“那……那豈不是還要二十幾日?王爺!您的寒毒怎能再拖?必須儘快……”
她的話語急切,帶著擔憂。她親身經歷過毒素髮作的痛苦,深知其中煎熬,更何況是君凌絕那詭異的寒毒?她無法心安理得地讓他為了自己,再多承受近一月的折磨與風險。
然而,她的話被君凌絕打斷:
“本王的事,本王自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