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納蘭燼緩緩搖頭，葉十七心頭一沉。
連他也未曾見過……
一絲焦慮掠過心頭，她下意識想：若是秦醫正在便好了，他閱歷多，或許能知道。
納蘭燼體內的毒性雖被她的銀針和猛藥強行鎮壓，那終究是無根之水。
她的目光無聲地描摹著他。痛苦過後，他臉上青灰色變成蒼白，髮絲被冷汗濡溼，他微闔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遮住了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笑意的眸子。
他此刻在想什麼？
是在權衡幕後黑手的身份？
他的沉默，所有的波瀾都隱藏在平靜的水面之下。她看不透他。
就在這時，納蘭燼緩緩掀開眼簾。那雙眸子因方才的劇痛而顯得異常清亮，他的視線與葉十七探究的目光撞個正著。
他沒有迴避，也沒有解釋，只是用那沙啞的嗓音，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
“他們一擊不成，不會善罷甘休。”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這山裡，很快會變得更熱鬧。”
葉十七立刻明白了他的未盡之言：留下，意味著與他一同捲入更兇險的境地；離開，或許是明智的，但……她看著他那蒼白的臉，以及體內那團未被清除的劇毒。
她想起了自己的血海深仇，想起了君凌絕，也想起了眼前這人莫測的身份與此刻共同的困境。
短暫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裡只剩下彼此微弱的呼吸聲。
葉十七迎上他的目光，“那麼，在你的人，或者下一波殺手找到你之前，我們有多少時間？”
納蘭燼的眼底，似乎有什麼情緒極快地閃過，如同流星劃破深夜，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我的人，還沒聯絡。至於殺我的，估計今晚會來。
這裡不安全了，你走吧。
他讓她走。他讓她獨自離開。
她沒有回應他的“驅逐”，反而迎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語氣異常冷靜地開口，聲音打破了凝重的空氣：
“來時路上，我曾見山壁有一處洞穴，入口被藤蔓遮掩，頗為隱蔽。”
她頓了頓，觀察著他的反應，才繼續問道，語氣裡帶著商議事的話語：
“燼公子可知那個山洞？入口約一人高，左側巖壁有一道天然裂痕。”
她沒有說“我們去那裡”，而是先確認資訊。這是在絕境中保持的理智，也是對同伴（哪怕是暫時的）最基本的尊重。
納蘭燼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然。他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女子——在生死危機前，她不僅沒有慌亂逃離，反而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找到了一個可能的退路，並且冷靜地與他核實。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微微頷首，確認了她的發現：
“知道。那地方……確實更利於藏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