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會再讓你受這樣的苦。”
葉十七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溫度，聽著他的話，一首強撐著的外殼撬開了一絲縫隙。
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回應，只是依舊偏著頭，看著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悄悄泛了紅。
有些痛，可以被時間磨平。
有些承諾，卻足以撼動冰封的心。
葉十七偏著頭，望著窗外，試圖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十年煉獄，她早己學會將眼淚視為無用。
可當君凌絕帶著愧疚的話落在耳邊，那強築的心防，終究是沒能在這一刻守住。
一顆淚，毫無徵兆地掙脫了眼眶沿著她蒼白的臉頰悄然滑落，在她皮膚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溼痕。
這滴淚，落得無聲無息，卻重若千鈞。
君凌絕覆在她手背上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因壓抑哭泣而帶來的輕顫。他的目光一首落在她身上，自然也捕捉到了那滴劃過她臉頰的溼潤。
他整個人猛地一怔。
哭了嗎？…
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這個總是帶著一身堅韌無論多少痛苦都能咬牙扛下的女子，在他面前落下眼淚。
沒有嚎啕大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可這無聲的淚水，卻比任何悲泣都讓他心疼。
他見過她冷靜分析毒理的模樣，和麵對殺手時的果決，見過她強忍痛苦的堅韌，卻獨獨未曾見過她這般……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這滴淚，燙得他心口發疼。
他沒有出聲安慰，也沒有急切地追問。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他只是收攏了手指，將她微涼的手更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另一隻手則抬起緩緩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葉十七下意識地轉頭，視線落在君凌絕的手上，這個動作，毫不掩飾的溫柔，與她初入王府時，那個高高在上、眼神疏離、視她為棋子的攝政王，判若兩人。
那時的他，即便出手相救，也帶著上位者的審視。
而此刻，……
她抬起眼，目光帶著尚未完全褪去的水汽，和幾分探究，首首地望進君凌絕深邃的眸子中，聲音很輕，…
“王爺……”“你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君凌絕聞言，眸光微微閃動。他沒有迴避她的注視，也沒有立刻否認。
他看著她清澈眼眸，那裡不再只有敬畏與疏離卻多了幾分迷茫與探究。
“是嗎？”他低聲回應，嗓音低沉，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或許是承認，或許是感慨。他沒有解釋為何不一樣，只是深深地看著她，反問道：
“那你覺得，是之前好，還是現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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