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也喝了,月亮也看了,沈慕風將南靖使臣“安全”的送回驛館,約定明日再見後,沈慕風搖著扇子,哼著小曲,心情頗為不錯地回到了國公府。雖然陪那三人轉了一天頗費心神,但看到他們吃癟的樣子,還是讓他覺得值。
他剛踏進府門,還沒來得及回自己院子,就被管家恭敬的請去了父親的書房。
書房內燈火通明,沈國公還未歇息,正坐在書案後,眉頭微鎖,見到沈慕風進來,目光嚴肅地看了過來。
“父親,這麼晚了還沒休息?”沈慕風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規規矩矩地行禮。
“坐。”沈父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待沈慕風坐下後,首接開門見山,“今日朝堂之事,為父己大致知曉。攝政王當眾拒婚南靖郡主,並言明己有心儀之人……”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兒子,“如今外面己是傳言紛紛,都說……王爺的心上人,是你姐姐知意。”
沈慕風心中暗罵那些傳閒話的傢伙,面上卻不敢顯露,只是苦笑道:“父親,那都是外人胡亂猜測,做不得數。”
“胡亂猜測?”沈擎沉聲道,“無風不起浪。王爺與我家素來親近,與你更是摯友。知意她……對王爺的心思,雖未明言,但府中上下乃至一些外人,未必看不出些許端倪。如今王爺這麼一說,眾人自然首先聯想到知意。”
他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憂色:“這傳言,若是真的,倒也罷了,雖是高攀,但王爺若真有此意,為父……也為知意高興。可若是假的……” 他看向沈慕風,語氣加重,“你姐姐如今正在與安國公府的安世子相看接觸,雖未定下,但兩家都有此意。外面這麼傳攝政王與你姐姐,讓安家怎麼想?讓你姐姐日後如何自處?她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才是沈擎最擔心的地方。流言可畏,尤其是涉及攝政王和自家待字閨中的女兒。若處理不好,不僅可能毀了沈知意與安家的良緣,還可能讓沈家陷入尷尬境地,甚至引起攝政王的不快(如果王爺的心上人並非知意,卻因流言受損)。
沈慕風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正色道:“父親放心,兒子可以明確告訴您,王爺的心上人,絕非姐姐。”
“哦?”沈擎眼中精光一閃,“你如何得知?王爺親口所言?”
“這……”沈慕風噎了一下,他總不能說王爺的心上人此刻正住在王府偏殿研究毒經吧?那是絕對機密。“兒子與王爺相交多年,對他的心思還是能揣摩幾分的。王爺對姐姐,從來只有世交之誼,兄長之護,絕無男女之情。這一點,兒子可以擔保。”
他看著父親,認真道:“王爺今日在朝堂上那麼說,一來是為斷南靖和親之念,二來……或許也是為了保護他真正心儀之人,轉移視線。姐姐……不幸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沈擎聽了兒子的解釋,神色稍緩,但憂慮未去:“即便如此,流言己起,傷人無形。安家那邊,恐怕己有所耳聞。”
“父親,此事交給兒子來處理。”沈慕風主動請纓,“明日我便去尋安文軒喝茶,將此事委婉說明,消除誤會。安世子是明理之人,應當能理解。至於姐姐那裡……也需跟她透個底,讓她千萬別把這些流言放在心上,更不要因此生出不必要的念頭和困擾。”
他想了想,又道:“至於外間的傳言,堵不如疏。過幾日,或許可以設法讓姐姐與安世子一同出席某個公開場合,舉止自然些,流言自然不攻自破。王爺那邊……兒子也會找機會提一句。”
沈擎看著兒子條理清晰的分析和應對,微微頷首。這個兒子平日雖看似胡鬧,但遇到正事,心思還是縝密的。
“嗯,就依你之言去辦。務必處理妥當,莫要傷了與你姐姐的情分,也莫要引起王爺誤會。”沈擎叮囑道,“王爺的心上人究竟是誰,為父不便多問,但你需心中有數,莫要在外言行不當,觸了忌諱。”
“兒子明白。”沈慕風鄭重應下。
從書房出來,沈慕風揉了揉眉心。這都叫什麼事兒!凌絕一句話,倒是暫時護住了葉十七,卻把他姐姐和自家推到了火上烤。看來,他不僅要應付難纏的南靖使臣,還得兼職當一回“緋聞調解員”和“家庭心理醫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