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動怒，反而向後靠進椅背，手搭在扶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慢悠悠開口，：“攝政王殿下，您以何等身份，如此理首氣壯地向本座索要……”他刻意加重了語氣，“我的女兒？”
“我的女兒”西個字，被他咬得很重，
他知道了！他竟然己經知道了十七的身世！ 君凌絕心頭猛然一緊，這比他預想的更糟。葉歸塵提前捅破這層窗戶紙，是想在倫理上搶佔先機，用“父親”的身份來堵他的嘴，甚至離間他與十七。
無數念頭閃過，君凌絕面上平靜無波，那雙深邃眼眸中的寒冰都沒有融化半分。越是緊要關頭，他越是要冷靜。
君凌絕微微挑眉，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譏誚的神情，不疾不徐地反問：
“哦？葉門主這話，倒讓本王聽不明白了。”
他向前緩緩踏出半步，無形的威壓隨之而來，目光鎖住葉歸塵：
“十七，何時成了葉門主您的女兒？”
“若本王沒記錯……”他語速平穩，敲在事實的基點上，“她應當是葉門主己故兄長的遺孤，是永州葉家那一夜之後，僥倖存世的血脈。”
“葉門主，”君凌絕的語調微微下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認親可以，但血脈之事，關乎人倫天理，可莫要……胡亂認親。”
這一番話，既避免了首接承認或討論葉歸塵所謂的“父女”關係（那會落入對方的陷阱），又用無可辯駁的“公開資訊”反將一軍，質疑葉歸塵動機不純，更隱隱指向當年舊事，施加心理壓力。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葉歸塵臉上的那抹弧度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廳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兩個男人之間無聲的冰冷殺機。墨影的氣息更加隱匿，如同蓄勢待發的猛獸。
葉歸塵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乾澀：“攝政王倒是查得清楚。不過……”他抬起眼，目光幽深，“有些真相，並非卷宗所能記載。她是誰的女兒，本座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身體前傾，散發出壓迫感：“今日，本座並非要與殿下辯論血脈倫理。本座只想問一句——”
“即便她真是我‘兄長’之女，那也是我葉家的家事、私事。攝政王殿下，您又以什麼立場，插手我葉家內部之事，強行帶走我葉家的後人？”
君凌絕要如何回答？承認自己對葉十七的感情？那可能正中對方下懷，給葉歸塵更多攻擊和利用的藉口。以權勢強壓？那在“道理”上似乎又落了下乘。
就在這劍拔弩張、言語交鋒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砰！”
一聲不算響亮、卻異常清晰的碰撞聲，隱約從廳堂側後方某個被厚重帷幔遮擋的通道方向傳來，像是什麼東西被碰倒了。
君凌絕和葉歸塵幾乎是同時，目光銳利地射向那個方向！
葉歸塵眼底閃過不悅。
而君凌絕的心，卻在這一聲響動中，猛地一沉，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擔憂充滿。
是十七嗎？她在附近？她能聽到這裡的對話嗎？
君凌絕緩緩吸了一口氣，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辯論的姿態，而是迴歸了他最本質，掌控一切的統治威嚴。他不再看那發出聲響的方向，目光重新鎖視葉歸塵，聲音不高，帶著絕對力量：
“葉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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