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雲層低低地壓在頭頂。越往北走，風越冷。
葉十七伏在馬背上，跟著墨影一路疾馳。
她己經西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說是趕路，其實就是拼命。白天騎馬，夜裡最多歇兩個時辰，天不亮又得起來繼續走。墨影提議過多歇一會兒，她只說“不用”，便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
西天下來，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
臉色更差，嘴唇乾裂起皮，眼底下一片青黑，原本還有些豐腴的臉頰，如今看著瘦了一大圈。
墨影每次回頭看她，心都往下沉一分。
王爺要是看見，得是多心疼。
“姑娘。”
墨影勒住馬，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山影：“翻過那道山樑，再走三十里，就是鐵門關了。”
葉十七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山影在灰濛濛的天色中若隱若現，
那一邊，就是他在的地方。
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嗓子早就啞了，說話太費力氣。
墨影看著她，嘴唇動了動，終於還是把那些勸說的話嚥了回去。這幾天他說了多少遍，沒有用的。葉姑娘要去，誰也攔不住。
他只能把自己水囊裡最後一點水遞過去：“姑娘，喝點水，歇一歇再走。”
葉十七接過水囊，喝了一小口。那水冰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胃裡一陣抽搐。她皺了皺眉，忍住那股不適，又把水囊遞還給他。
“走吧。”她的聲音很輕，
“快到了。”
兩騎快馬，繼續向前奔跑。
深夜。
天空沒有月亮，只有稀疏的幾顆星星掛在天上。
兩騎快馬己經慢了下來。不是不想快，是實在快不了了。這段路崎嶇難行，白天尚且要小心，夜裡更是寸步難行。墨影只能憑著記憶和隱約的星光，帶著葉十七往前摸索。
快了。
翻過前面那道坡，再走十幾裡，就是鐵門關。
墨影回頭看了一眼葉十七。
她的狀態己經很差了。
快了。他對自己說。快了，到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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