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著頭，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蒼白的下頜。那些山匪以為她嚇破了膽，縮在籠子裡不敢吭聲，不再理會她，繼續圍著火堆喝酒吃肉，大聲吹噓著今夜的發財運。
葉十七在等。
等他們喝得差不多了，等那滿臉橫肉的頭目第三次起身撒尿回來。——
她抬起頭，開口了。
“這位當家的。”……
那頭目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眯著眼看她。
“喲，小娘們醒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怎麼，想求饒？晚了！明天就把你賣了！”
葉十七沒有理會他的恐嚇。
“當家的做這行，圖的是什麼？”她問，“無非是財。”
頭目的眉毛挑了起來。這丫頭的語氣不對勁——不是哭哭啼啼，跪地求饒，倒像是在和他談生意。
“廢話！老子不圖財，圖你？”
葉十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是笑。
“既然圖財，那就好辦了。”
她微微側頭，用下巴指了指角落裡那個鐵籠——
“我有一個條件。”
頭目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落在墨影身上。……
“放了他。”葉十七的聲音很平靜，“你開個價。無論多少，我都給。”
大廳裡忽然靜了一瞬。
那些正喝酒的山匪紛紛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有人“嗤”地笑出聲：“這娘們瘋了吧？放了他？憑什麼？”
頭目卻眯起了眼睛。
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慢慢站起身，走到葉十七的籠子前。火光在他身後跳躍，將他滿臉橫肉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你？”他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帶著審視，“你拿什麼給？你身上連二兩銀子都沒有。”
葉十七迎著他的目光，不急不緩地開口：
“我沒有，但我家有。”
“家？”頭目的眼睛更亮了，“你家在哪兒？做什麼的？”
葉十七沉默了一瞬。
她在賭。
賭這些山匪的貪婪，賭他們會被她丟擲的誘餌迷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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