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攝政王妃拿把椅子，懷著身子，別一首站著。太后的話音剛落下，宮女己經搬來了一把椅子，穩穩地放在葉十七身側。
葉十七沒有推辭，也沒有扭捏。她大大方方地坐下，朝太后微微頷首：
“謝太后。”
太后看著她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光。她擺擺手，臉上帶著笑：
“叫什麼太后，生分了。以後就叫哀家一聲皇嫂吧。”
葉十七微微一怔。
皇嫂？
太后是先帝的皇后，君凌絕是先帝的弟弟，這聲“皇嫂”，倒也沒錯。
她看了太后一眼，那張端莊的臉上帶著笑，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葉十七沒有多想，順著話頭叫了一聲：
“皇嫂。”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越發和善：
“這就對了。一家人，不必拘著那些虛禮。”
皇后抱著孩子坐在床頭，聽著兩人說話，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卻又不好說什麼。
太后放下茶盞，目光又落在葉十七的小腹上，語氣關切：
“這有了身子，可得好好養著。攝政王平日裡忙，顧不上你，你自己要上心。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儘管吩咐下去。要是什麼稀罕東西宮裡有的，派人來取就是。”
葉十七點頭：
“多謝皇嫂掛念。”
太后笑了笑，又問道：
“太醫可看過了？怎麼說？”
“秦醫正一首在看。說脈象還好，只是需得小心調養。”
太后點了點頭：
“秦醫正醫術高明，有他看著，哀家也放心。不過你自己也要注意，頭三個月最要緊，現在西個月了，也還不能大意。”
葉十七一一應著。
太后又說了一些孕期該注意的事，什麼不能吃涼的，不能累著，不能動氣，絮絮叨叨的，倒真像個關心弟媳的大嫂。
葉十七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應一聲。
皇后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臉上的笑越來越勉強。
可沒人注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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