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馬車在暗夜閣門口停下。
葉十七掀開車簾，君凌絕先下了車，回身扶住她的手。
葉十七搭著他的手，穩穩地踩在地上。
兩人並肩走進大門。
穿過前院，繞過迴廊，還沒走到正廳，就看見葉歸塵站在門口等著。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袍服，比平時顯得鄭重些。見他們進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葉十七身上，那雙眼睛裡，有光。
是真真切切的光。
不是偽裝，不是算計，就是那種——看見女兒回家的光。
他的目光在葉十七臉上轉了轉，又移向君凌絕。
那張臉上的光，瞬間淡了幾分。
可也只是淡了幾分。
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回來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溫和些，“快進屋。”
葉十七“嗯”了一聲，跟著他往裡走。
君凌絕跟在她身側，目光淡淡地掃過西周。
正廳裡，己經佈置好了。
一桌子的水果點心，擺得滿滿當當。有她愛吃的蜜餞，有新鮮的時令水果，還有幾樣精緻的點心，熱氣騰騰的，顯然是剛出爐不久。
葉歸塵指了指椅子：
“坐吧。知道你們要來，讓人準備的。也不知你愛吃什麼，就各樣都弄了點。”
他說著，目光又落在葉十七身上，在她臉上仔細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
“瘦了。王府的飯不合胃口？”
葉十七搖了搖頭：
“沒有，挺好的。”
葉歸塵“嗯”了一聲，又看了看她，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的目光這才轉向君凌絕。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打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可他沒有表現出不自在，只是點了點頭：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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