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轉身，剛要下樓。
“沈姑娘——”
她的手被一把攥住。力道不重。沈知意腳步頓住，低頭看著那隻手，眉頭微微蹙起，沒說話，也沒掙。
納蘭城站在她身後，攥著她的手，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那些在肚子裡翻來覆去滾了無數遍的話，到了嘴邊卻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就那麼攥著，過了好幾息，才開口，：“沈姑娘，留步。在下還有些話，要和姑娘說。”
沈知意轉過頭。西目相對。她的目光清淡，不起波瀾。
他看著她，鬆開手，退後一步，“沈姑娘，”“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天在街上，我站在街邊，看著你從我身邊走過去，腦子裡就一個念頭——這姑娘，是誰？”
“後來我讓人去打聽，知道你是沈國公府的大小姐，沈知意。”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京城有名的才女，多少人家想求都求不到。我就想，難怪。”
他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這些日子，我天天往沈府送禮。你一件沒收，全退回來了。我知道。可我停不下來。”他看著她，眼底有光。“每天早晨，讓人把東西送過去，然後等著。有時候能遠遠看見你府上的門房，看見他接過盒子走進去，過一會兒我就想，你今天看了嗎？開啟看了嗎？還是看都沒看，首接就讓人退回來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是不是覺得很傻？堂堂南靖大皇子，每天蹲在人家門口，就為了看一眼自己的禮物被退回來。”
沈知意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她就那樣站著，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沈姑娘，”“我明天就走了。這些話，今天不說，以後可能都沒機會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決心，抬起頭，首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了。
沈知意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納蘭城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彎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
沈知意沒有退。她站在那裡，像沒反應過來，她的目光還落在他臉上，可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化開。
納蘭城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微涼，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沒有抽開。他的心跳快了起來，他又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他的手抬起來，指尖觸到她的臉頰，很輕，她的皮膚很白，很細，在午後的光下泛著柔柔的光。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慢慢滑過去，掌心貼著她的耳側，她的頭髮蹭在他手背上，軟軟的。
他低下頭。
她沒躲。
她的眼睛還睜著，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靠近，她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了，只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溫熱地拂在她臉上。
然後，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很輕。像是試探，像是詢問。他不敢用力，怕她躲，可她沒有躲。她就那樣站著，任由他的唇貼著自己的，一動不動。
沈知意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親過。安世子沒有，君凌絕更沒有。
他的手還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蹭著她的耳後，那地方從未被人碰過，酥酥麻麻的，像有什麼東西從那裡化開，順著脖子往下淌。她的腿有些軟，腦子更亂了。
他的唇了，像是要在她唇上留下什麼印記。她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比方用力了些，帶著一股讓人心慌的力道。
這時，她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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