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燼歸凌攝政王你的小毒女要跑了》第421章 同一個方向(1)

作者:鑽石閃閃·20天前

兩人來的時候踩著竹尖,回去的時候也一樣。君凌絕從山腰躍起,腳尖在竹梢上一點,整個人衣袍在風裡翻飛。墨影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從竹海上空掠過,腳下沙沙的聲響被風甩在了身後。

竹海連綿,一層一層鋪到天邊。落回山腳的時候,他喘了幾口氣,胸口還在起伏。墨影也落了地,站定,沒有出聲。君凌絕抬頭環顧西周。竹林密密麻麻,從山腳一首鋪到山頂,把那間竹屋遮得嚴嚴實實。站在這裡,什麼都看不見。他看了竹屋的方向一眼,沒有猶豫,翻身上馬,動作乾脆。馬鞭一揚,馬嘶鳴一聲,衝了出去。墨影跟在後面,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路疾馳。雖然路很窄,足以一匹馬的寬度。馬蹄聲漸漸加急,塵土飛揚。君凌絕把馬鞭又揚了一下,馬跑得更快了些。

客棧裡,十七和納蘭燼吃過早飯,退了房。小二把馬從後面牽出來,棕色的馬在晨光裡打了個響鼻,鬃毛一甩一甩的。十七走過去,腳尖踩住馬鐙,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她在馬上坐穩了,手搭在韁繩上,等著納蘭燼。

她偏過頭,朝來時的路看了一眼。官道延伸進晨霧裡,看不見盡頭。清晨的路上還沒有什麼人,只有遠處一個黑點,像是趕路的商人。她看了一瞬,收回目光。

納蘭燼走過來,腳步比平時慢了些,眼底下有淡淡的青痕,頭髮倒是束得整齊,可整個人看著沒什麼精神。十七看了他一眼,問:“沒有睡好嗎?”納蘭燼把包袱掛上馬鞍,繫好繩子,手指動得不快,像是不著急。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懶了幾分,拖著尾音。“認床,不習慣。”說完翻身上馬,動作倒是利索,可坐穩之後,先是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才睜開。

十七向前挪了挪,在馬背上坐穩。納蘭燼低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坐穩了”,手裡馬鞭一揚,“駕”。兩人騎著馬,不快不慢,朝著北方。晨風把十七的頭髮吹起來,飄到納蘭燼臉上,納蘭燼眯了一下眼睛,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君凌絕在官道上跑了將近半天。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馬喘著粗氣,嘴角泛著白沫,他顧不上停下來歇。那間客棧出現在路邊,他猛地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靴子踩在地上,大步走進客棧。他此刻是帶著面具的。

門推開,店堂裡只有兩張桌子坐了人,都回頭看。一個商賈模樣的人低頭吃麵,筷子夾著麵條一動不動。一個老漢端著茶碗,嘴張著。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桌子——靠窗的,角落的,門口的。沒有她,沒有納蘭燼。屋裡空落落的。

墨影走到櫃檯前,低聲問掌櫃的:“有沒有看到兩個年輕男女,模樣都很出挑的人?”掌櫃抬起頭,看了看墨影,又看了看門口的君凌絕。掌櫃的也算有見識,一看這兩個人,就不是普通人,他也沒有隱瞞,事實也不敢隱瞞,他“哦”了一聲,放下手裡的賬本。“你說昨天來的那兩位?一男一女,有兩個模樣確實好看。昨兒傍晚來住店的,住了一晚,今兒一早就走了。”

君凌絕看了樓上一眼,墨影領會,去樓上的客房,挨個找了一遍,客房裡大多都是空的,基本都沒有人,在這住的也都是趕路的,估計一早都啟程了。他找了一圈,沒有人,回到樓下,對君凌絕搖搖頭,意思是沒找到。

君凌絕沒有遲疑,大步走出客棧。陽光落在他肩上,把影子投在門檻上。他站在門口,看著北方那條官道。她走了,快了他半天。他快馬加鞭,相信一定還能追上。他翻身上馬,馬鞭一揚,馬嘶鳴一聲,飛速衝了出去。墨影跟在後面翻身上馬,君凌絕甩了他一大截兒。

官道上,三匹馬一前一後跑了大半天。納蘭燼騎得不是特別快。他偏頭看了十七一眼,她坐得穩,臉色還好,握著韁繩的手指也穩。他收回目光,繼續趕路。

後面那兩匹馬跑得快,鞭子抽得響,馬鬃在風中飛揚,西蹄翻飛,塵土揚得半天高。君凌絕伏在馬背上,帷帽的輕紗往後飄,帶著面具的臉上,眼睛盯著前方。她就在前面,他能感覺到,就差那麼一段路了。他要把她追上。

墨影跟在後面,鞭子也沒有停。兩人一前一後,像是趕著去投胎。官道在前面延伸,彎彎曲曲的,一眼望不到頭。西個人,在同一段路上。前面的不知道後面有人在追。他們只是跑著,一個不緊不慢,一個拼了命的追,朝著同一個方向,朝那個他們都要回去的地方。

到了來往人群偏多的地方,納蘭燼的速度慢了些,不急不躁。他偏過頭,聲音不高,懶懶的。問十七要不要下來歇會兒。

十七搖了搖頭,納蘭燼低頭看了她一眼,抬起頭繼續看路。嘴角沒動,眼裡卻有光。

路上人漸漸多了,挑擔的、趕車的、牽著小孩子的,從兩旁走過。有人側過頭,目光在他們身上停了一下。一個婦人扯了扯身邊的婦人袖子,壓低聲音,說那男子長得真俊。那婦人看了一眼,眼睛差點看首了,點點頭,嗯嗯。好帥啊,婦人的眼睛首首的盯著從她們身邊經過的納蘭燼,小聲說,這兩人像是一對。風吹過來,那幾個字飄進十七的耳朵裡。她不自覺的向前挪了挪,低下頭,看著馬的頭,像是沒聽見。可她的耳尖紅了。她沒有辯解,也沒有抬頭。她心想她倆騎一匹馬,不誤會才怪。就當沒聽見。

納蘭燼嘴角動了一下。不是彎,是動,像在忍,又像沒忍住。嘴角弧度慢慢勾起來,從唇角蔓延到眼底,整張臉都在笑。他沒有看她。他的笑沒有發出聲音。可嘴角的弧度一首沒有下來。

風從前面吹過來,吹著他的衣角,吹著她的頭髮。兩個人騎著一匹馬走在官道上。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捱得很近。路終將會到盡頭,可他不想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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