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浮出水面，甩了甩頭上的水，快速朝小船游過去。
等他爬上船的時候，岸上計程車兵才衝到大樓底下的江邊，只能眼睜睜看著那艘小船悠然遠去。
船伕正在搖櫓，對剛才發生的一切視若無睹。
旁邊備好了一套乾淨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你是不是沒數到一百就走了？”
張海鹽尋聲望去。
張海蝦坐在船邊，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從容安靜地看著遠方的江面。
月白色的長衫在江風裡微微飄動，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出門郊遊的，不是來接應逃犯的。
“你動作夠快的啊，”張海鹽一邊脫掉溼透的衣服一邊說，“比預想的還要早。”
他抓起旁邊乾淨的衣服往身上套。
那是一件白襯衫加棕色的馬甲，以及黑色的褲子，和他在廈城常穿的款式差不多。
“如意呢？”張海蝦問。
他放下茶杯，目光從江面上移過來，落在張海鹽身上。
張海鹽係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我剛想跟你說呢。”他說，“師父讓我跟你說，如意被人帶走了。她說她自有安排，讓你別擔心。”
張海蝦沉默了一瞬。
這個沉默不長，但足夠讓張海鹽注意到他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被誰帶走的？”張海蝦的聲音依然很平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
“不知道。”張海鹽把最後一顆釦子繫好。
“師父沒細說，只說對方沒有惡意，讓我們先會合，後面的事她會處理。”
他說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張海蝦那身月白色長衫，忽然想起什麼。
“你這身衣服，”張海鹽指了指張海蝦的衣領，“什麼時候買的？”
“到長湘之後，”張海蝦說，“和如意一起買的。”
“一起買的？”
“嗯。”
“同款？”
“同色系。”
張海鹽在他對面坐下來，雙手抱在胸前，表情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如意自己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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