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海鹽的暗號。
張海蝦先鑽了出去，動作利落，看起來毫髮無傷。
易如意聽到他低聲對張海鹽說了句什麼，語氣很輕鬆，完全沒有剛才抱著人點炸藥同歸於盡的瘋狂感。
然後一隻手伸進了箱子。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上她熟悉的薄繭。
“如意，出來了。”張海蝦說。
易如意握住那隻手，被他輕輕拉了出來。
張海鹽蹲在箱子旁邊，看著他們一個個出來，目光在易如意臉上停了一下。
“你怎麼臉那麼紅？”
“悶的。”易如意麵不改色地說，伸手往箱子裡指了指，“裡頭還有一個，被你打暈的，自己扛。”
鋪子裡一片狼藉，遍地是碎瓷片和倒地的傢俱，西面窗戶全被炸飛，夜風從各個方向灌進來，吹散了殘留的硝煙味。
她注意到張海蝦的袖子遮住了手腕，但那道抓痕的紅色邊緣還是從袖口裡露出了一點點。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些，但精神狀態看起來出奇的好。
張海蝦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和剛才那個冷到讓人頭皮發麻的笑容不同。
“沒有受傷吧？”
“沒有。”易如意搖搖頭，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啞，趕緊清了清嗓子。
“你們倆下次要點炸藥之前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差點以為你們要變成煙花了。”
“煙花……”張海蝦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似乎在品味它。
“你很喜歡看煙花嗎？”
易如意愣了一下，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還行吧……”
張海鹽己經把昏迷的齊鐵嘴從箱子裡拖了出來，扛在肩上，轉頭看了看這兩人。
“我說你們倆，”他騰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肩上那個算命先生，“這邊還有一個人質需要處理，別閒聊了。”
“他什麼時候能醒？”易如意問。
“不知道，我下手有點重。”張海鹽頓了頓，“可能得睡上一陣子。”
張海蝦收回目光，把袖口又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腕上的傷痕：“先離開這裡，追兵隨時會回來。”
她看著張海蝦的側臉，又看了眼張海鹽肩上的那個齊鐵嘴，忽然覺得這場面說不出的荒誕。
“快走。”張海鹽己經把齊鐵嘴換了個更省力的姿勢扛好，率先朝其中一扇破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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