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整齊排列的，是橫七豎八地堆疊在一起，像被丟棄的破布娃娃。
每一具屍體的皮膚上都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有些疹子己經潰爛。
從潰口裡長出細細的、像蒲公英一樣的白色菌絲。
那些菌絲在黑暗中泛著幽幽的熒光，把整個山洞照得如同鬼域。
黃昏草。
還是以人體為土壤培植的黃昏草，莫雲高的人真的是喪心病狂。
屍體堆的邊緣，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記錄資料。
他們的臉被防毒面具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
其中一個蹲下來，用鑷子從一具屍體的傷口裡夾出一株己經成熟的黃昏草，小心翼翼地放進標本盒裡。
易如意攥緊了手指。
畫面重新切回張海蝦身上時
他們己經把整個基地都差不多炸了，幾乎沒有活口了。
他站在山洞裡面，表情看不分明。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易如意有些意外的事。
他對士兵說：“採集樣本，不要全部銷燬。”
士兵明顯愣了一下：“但是佛爺的命令……”
“我知道佛爺的命令，”張海蝦打斷他，聲音很平靜，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採集完樣本之後，全部銷燬。一株不留。”
士兵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轉身去執行了。
易如意盯著光屏裡張海蝦的側臉。
他站在黑暗裡，燈光只照亮了他半張臉，另外半張隱在陰影中。
他的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是屬於“黑蝦”的笑。
他要這些樣本幹什麼？
光屏暗了下去。
易如意沒有繼續想這個問題。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先去找了齊鐵嘴。
八爺正在自己的小院裡喝茶，看到她推門進來，手裡的茶杯差點滑出去。
“姑娘，今兒有怎麼有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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