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城有什麼難的？”
張海鹽和張海蝦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
那種沉默讓易如意本能地警覺起來。
“你們倆又在打什麼啞謎？”她眯起眼睛。
“沒什麼，”張海鹽笑得一臉真誠，“就是進城要交人頭稅，三個人加起來得不少錢。”
“所以呢？”
“所以我們打算裝成屍體進去。”
易如意停下來，站在路邊，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張海鹽。張海鹽也停下來，回看她，臉上的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張海蝦從她身邊走過，淡淡地補充了一句：“裝屍體的話，不用交稅。”
“你們倆是認真的？”
“很認真。”
易如意看了看張海鹽，又看了看張海蝦，最終選擇了閉嘴。
她發現跟這兩個人待久了之後，自己的接受能力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提升。
換做以前，她聽到“裝屍體進城”這種話肯定會覺得對方瘋了，但現在她只會覺得——哦，裝屍體，聽起來比被怪物追著跑輕鬆多了。
她嘆了口氣，跟著兩人走到城外的一片荒地上。
那裡停著一輛破舊的牛車，車板上蓋著幾張草蓆，草蓆下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趕車的是個精瘦的小老頭，看到張海鹽遠遠地招了招手，像是早就認識。
“你們的朋友？”易如意問。
“線人。”張海蝦言簡意賅。
“你們還有線人？”
“不然你以為我們怎麼知道這裡出事了。”
張海鹽已經走到牛車旁邊，跟那個小老頭嘰裡咕嚕說了幾句什麼。
易如意還是聽不懂，但能看出兩人在討價還價。
最後張海鹽從口袋裡掏出幾枚銅板拍在老頭手裡，老頭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掀開了草蓆。
草蓆下面是三具屍體。
易如意的腳步頓住了。
“這......”她的聲音有點發幹。
“死人，”張海鹽回過頭來，看到她的臉色，語氣放輕了一點，“病死的，不是我們殺的。我們沒那麼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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