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船前面的小船拐了個彎，繞進了盤花海礁外圍的礁石群。
易如意拍了拍船老大的肩膀，指了指另一個方向，示意他從側面繞過去。
船老大慢悠悠地調整了方向。
盤花海礁的礁石群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黑色的礁石大大小小地散落在海面上，被海浪衝刷得光滑發亮。
有些礁石上掛著破舊的漁網碎片，還有些纏著不知道什麼年代的纜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腥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腐爛了很久很久。
易如意讓船老大把船停在一塊巨大礁石的背面，付了船錢，然後手腳並用地爬上了礁石。
她在一塊長滿了藤壺的凹槽裡趴下來，望遠鏡架在面前，正對著張海鹽和張海蝦下船的那片淺灘。
她看到他們在礁石上蹲下來，看到張海蝦撿起了一樣東西。
太遠了看不清，但看他們倆的表情，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線索。
然後她看到張海蝦把那個東西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朝她所在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易如意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她知道張海蝦的嗅覺有多靈敏。
連忙把自己往凹槽裡縮了縮，連呼吸都放輕了。
望遠鏡裡，張海蝦的目光在她藏身的方向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他轉身跟張海鹽說了句什麼，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了。
易如意長舒一口氣，把臉埋在胳膊裡緩了兩秒。
重新架起望遠鏡。
海風越來越大，張海蝦皺著眉搖了搖頭。
剛才捕捉到的那一絲氣味已經被吹散了，只剩下鹹腥的海水味灌滿鼻腔。
他放棄了追蹤那道氣味，轉而低頭繼續檢查礁石上的痕跡。
張海鹽和張海蝦在礁石上蹲了一會兒，兩個人交頭接耳說了幾句話，然後指向了遠處海面上一個若隱若現的黑點。
霧越來越大了，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白色水汽，那個黑點在霧氣中時隱時現。
易如意順著他們看的方向也看了過去。
那個黑點不像是礁石，也不像是浪花。
它的輪廓太規整了，更像是一艘船。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讓她胃裡翻湧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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