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張海嬌”走了好一會兒。
張海蝦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條路太窄了，我不喜歡。”
張瑞樸走在旁邊，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聞言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很淡，帶著一種慣於應付危險的漫不經心。
“不用擔心，這些蒼蠅圍著我轉很久了，我這個人打蒼蠅很在行。”
他走到輪椅後面，從張海嬌手裡接過推把。
“我來。”張海嬌鬆開手，退到輪椅側面，鞋子在土路上踩著淺淺的印子。
張瑞樸推著輪椅走了一段路。
風從密林裡吹過來，帶著潮溼的泥土味和某種隱隱的血腥氣。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壓得比剛才低了不少。
“張海蝦，你有沒有想過，跟檔案館混有什麼前途？你們的總部快被人端了。”
“你們自己連吃飯的錢都要靠人家小姑娘開鋪子賺，不如來我這邊幫我做事吧。”
張海蝦沒有回答。
“我不是在挖牆腳，”張瑞樸說，“我是覺得可惜，你考慮一下。”
張海蝦依然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很平靜：“我覺得你遇上了很大的麻煩。”
張瑞樸不屑的哼了一聲：“我向來是別人的麻煩。敢招惹我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我那位朋友跟你一樣，都很強，”張海蝦說，“但是再強的人，也有可能死在‘強’這件事上。”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走在輪椅側面的張海嬌身上。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八九歲小女孩的臉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但張海蝦看著她的眼神不是在看一個孩子。
那是一種已經做出了判斷。只是在等對方先動手的眼神。
“是要動手了吧。”他說。
張海嬌的嘴角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孩子會有的笑容。
她的手在腰間一摸，拔出了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暗綠色。
緊接著她的手腕一抖，匕首內部藏著的鏈條刷地展開，刃尖劃出一道銀綠色的弧線。
第一刀割向張瑞樸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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