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還擺著一個類似於請柬一樣的東西。
她看到易如意進來的時候，彎起眼睛笑了。
“小如意，”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熟稔，“過來坐。”
易如意在她對面坐下來。
她看著張海琪的笑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人沒戴帽子，沒戴黑紗，是專門把完整的臉露給她看的。
三年前在海灘上她就見過這張臉，那時候她就知道她是南部檔案館的館長張海琪了。
現在她把臉露給自己看，意思很明白，不打算在她面前裝了。
易如意沒有說破。
張海琪既然沒有主動攤牌，她也不打算先開口。
“董姐姐。”她乖巧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恰如其分的緊張，手還攥著衣角。
張海琪用鼻尖碰了一下手指上那枚銀色戒指，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她看著面前這個頭髮有些散亂的年輕女孩，目光從她被海風吹亂的碎髮掃到她左手袖口那一圈微微隆起的位置。
“袖弩綁得太緊了，”張海琪端起茶杯，語氣隨意得像在點評一道菜。
“會勒到腕脈，久了手指會麻，記得松一個扣。”
易如意愣了一瞬，然後低頭調整了袖弩的皮帶，鬆了一個扣。
“謝謝董姐姐。”她說，抬起頭的時候臉上依然是那個乖巧的微笑。
但心裡已經在默默吐槽：所以三年前海灘上那個從她腳底下游過去的蛇尾怪物，她果然是故意放的。
這人看起來溫柔優雅，實際上看熱鬧不嫌事大。
張海琪把她細微的表情變化收在眼底，沒有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候，艙房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著船員制服的人匆匆走進來，在張海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張海琪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易如意注意到她握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緊。
“底下船艙出了點事，”張海琪放下茶杯，語氣依然是那種輕飄飄的調子。
“好像有人打起來了，動靜不小。”
易如意聞言站了起來。“我想去看看”
“坐下。”張海琪說。
聲音不大，語氣不重，但易如意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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