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著酒轉身離開，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幾遍。
華爾納要入境文書，張海琪有這個能力，這兩個人之間所謂的“合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互相利用的交易。
而今晚，華爾納打算跟張海琪追加交易。
以張海鹽的行動力，他大概已經在往這邊趕了。
果然，她剛在人群中站穩，就看見宴會廳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斯蒂文的晚禮服，深黑色，袖口暗紅色滾邊。
穿在真正的斯蒂文身上大概會顯得浮誇，但穿在這個人身上，反而被襯出了一種別樣的英氣。
他的步伐比斯蒂文更穩，脊背挺得更直。
是張海鹽。
他雖然戴著斯蒂文的人皮面具，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改不掉那股吊兒郎當的散漫勁兒。
她看著他穿過人群，坐在吧檯旁邊要了杯酒。
然後她看到了上面的兩道身影。
董小姐也看見了斯蒂文的身影，下意識的眯了下眼睛，她應該是認出自己的徒弟了。
她轉身走了進去，張海鹽扮演的斯蒂文抬頭只看見了華爾納，正對著他比上來的手勢。
張海鹽走了上去，剛到門口，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華爾納幾步就截住了他，用洋文說道：“斯蒂文，你今晚都跑到哪裡去了？”
張海鹽的腳步頓了一下。
易如意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一僵，輕咳了一下，用斯蒂文口音的聲線回答：“我最近喉嚨不舒服，回去吃了點藥。”
華爾納掃了他一眼說，“跳舞又用不到喉嚨，和我一起入席吧。”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夠把他往包廂的方向帶了半步。
他進了包廂。
張海鹽的目光越過華爾納的肩膀，朝張海琪的方向看了一眼，但黑紗遮住了她的表情，他什麼都沒看出來。
易如意也動了。
她放下酒杯，繞過人群，進了包廂，然後趁張海鹽去倒酒的時候，安靜的站在了董小姐身後。
包廂裡，華爾納開門見山。
“董小姐，我上次提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
張海琪面不改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說了，我們上船的時候達成的交易，就是最終版本。”
她偏頭看向窗外，黑紗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你的額外要求，我滿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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