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如意跟在張海鹽身後半步的距離，走在元寶街的青石板路上。
廈城的陽光比檳城要溫和一些，透過路邊鳳凰木的枝葉灑下來，在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有海風的鹹腥，也有一股若隱若現的麵湯香氣，從不遠處的街角飄過來。
張海鹽忽然停住了腳步。
易如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家麵攤。
很舊的那種，支在街邊，木桌木凳，爐灶上的大鐵鍋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老闆是個駝背的老人，正用長筷子在鍋裡攪著麵條。
麵攤的陳設簡單到近乎寒酸，但那鍋湯的香味順著晚風飄過來，濃得讓人挪不動步子。
“還是老樣子。”張海鹽說。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背上的人說話。
易如意側頭看他，他臉上的表情和平時不太一樣，嘴角還是翹著的。
易如意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以前我和蝦仔經常來這兒吃麵，”他說，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她熟悉的散漫勁兒。
“等有空帶你來嚐嚐，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易如意點了點頭：“好。”
“等我們有空了，一起來。”
她知道有些話不用說得太滿，有些承諾不用現在就兌現。
他只是想留一個念想，一個以後還有地方可以去、還有事情可以做的念想。
張海鹽又看了那個麵攤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易如意跟在他身後，腳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頭頂是廈城的陽光，他的背上揹著張海蝦。
他們繼續往前走。
易如意忽然想起一件事。
張海蝦曾經跟她說過，小時候張海鹽總是精力旺盛到處跑，每次跑累了就往地上一坐，說什麼都不肯走了。
張海蝦就會蹲下來，把他背在背上，沿著這條路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那時候張海鹽趴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又發現了什麼新蟲子、新石頭、新的秘密基地。
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然後徹底安靜下來，睡著了。
張海蝦說，那時候張海鹽很輕，背起來不太費勁，就是會流很多口水在他肩膀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眼睛裡有一種易如意很少見到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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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清的子竹的熱曬太被著混，味腥海的烈濃一著漫瀰裡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