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把磚頭夾出來的時候。”
易如意在旁邊再次笑出聲來。
張海鹽哼了一聲，指著她說“你也夾不出來”。
她聳肩：“我又不用夾，我的任務是練槍。”
說完她從腰後拔出槍，在手心裡轉了半圈。
這個轉槍花的動作她偷偷練了好幾個晚上，就為了在這一刻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你什麼時候學會轉槍了？”張海鹽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天賦異稟呀，”易如意把槍收回槍套裡，朝他揚了揚下巴，“跟某些人和磚頭交不了朋友不一樣。”
張海蝦坐在椅子上，看著這兩人互相懟來懟去，嘴角那個弧度一首沒有消失。
……
練完功的午後總是最舒服的。
三人坐在院子裡，張海蝦讓人切了個西瓜。
廈城的西瓜沒有檳城那麼甜，但勝在水多，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涼絲絲的汁水。
易如意啃完一塊，拿手帕擦手，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枇杷樹發呆。
張海鹽吃著西瓜，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如意，你以前在家裡是做得最多的是什麼啊？”
“讀書啊，”易如意說，語氣很平常。
“每天從早讀到晚，讀完數學讀英文，讀完英文讀理化。我們那邊的私塾特別嚴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考好了上好學堂，考不好就完蛋。”
“你還學物理化學？”張海鹽有點意外，“那不是洋學堂才教的嗎？”
“差不多吧，我最拿手的是物理，所以你們打架的時候，我大概能算出你們出拳的角度和大概力度的，但是腦子算得再快，手腳也跟不上。”
“那你現在能算出來嗎？”
“能啊，你剛才夾磚頭的時候我就在算。”易如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經的說：“結論是你的發力點錯了，不怪磚頭。”
張海蝦聞言笑了一下。
“那你家裡人呢？”張海鹽問完又覺得這個問題可能不太該問，撓了撓頭，“你不說也沒事。”
“沒什麼不能說的，”易如意把茶杯放下。
“我爹孃在我很小時就走了，是意外，有輛車撞了他們倆。”
停頓了一下，“其實感覺還是挺諷刺的，他們那天是出門去辦一件事，結果事沒辦成，人沒了。”
諷刺的是他們那天出門是為了離婚，以及兩人都在推卸她的撫養權。
她的父母是商業聯姻，她都好幾歲了，他們突然說要去追求真愛，所以都不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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