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正用手指一隻一隻地碾死罐子裡的蟲餌。
動作不快，但很專注。
拇指按下去，蟲子在指腹下爆開，汁液沾在他的指尖上，然後他再去按下一隻。
一條接一條，面無表情，眼神里有一種和平時的他完全不搭邊的冷漠。
“幹嘛呢？”張海鹽走過去。
張海蝦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低頭看了下罐子裡那些己經死得差不多的蟲子。
又看了下自己的手指，好像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把手上的蟲子碎屑掃進垃圾桶裡，用旁邊的溼毛巾擦了擦手。
“沒什麼。”他說，聲音還算平穩，“那我們去打撲克牌吧。”
張海鹽看了看那罐死蟲子，又看了看張海蝦，嘴巴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問。
三人轉移到客廳的方桌前。
傭人洗好了牌放在桌上，又端了三杯熱茶和幾碟點心過來。
風雨被擋在窗外，屋裡倒還算安靜，只有雨打芭蕉的沙沙聲和偶爾滾過的悶雷。
“打什麼？”易如意問。
“抽鬼牌。”張海鹽把牌拿起來開始洗。
“規則很簡單，輪流抽對方的牌，湊成對就扔掉，最後手裡剩一張鬼牌的人輸。”
“輸了有什麼懲罰？”
“貼紙條。”張海鹽變魔術似的從口袋裡掏出一疊裁好的紙條，顯然是早有準備。
第一局，易如意抽到了鬼牌。
需要先抽了配對，所以她觀察張海鹽的表情，想從他的微表情裡判斷該抽哪張。
張海鹽衝她咧嘴一笑，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她把手伸向左邊那張，張海鹽的笑容不變。
她又把手移向右邊那張，張海鹽的笑容還是不變。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易如意無語了。
“我這叫喜怒不形於色，高手風範。”
易如意隨便抽了一張，剛好配成一對，開心的扔掉了。
輪到張海鹽抽張海蝦的牌時，他摩拳擦掌地研究了好一會兒，然後抽了一張，湊成對，扔掉。
張海蝦抽易如意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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