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丟貓的小孩。
小孩也看到了張海蝦，往後縮了縮，躲在同伴身後，小聲說了句什麼。
另一個小孩立刻大聲喊道：“老大，他有冤情要稟告！”說著把那個小孩推到張海鹽面前。
張海鹽站起來，雙手叉腰，一本正經地配合：“什麼冤情，速速報來。”
小孩唯唯諾諾地指著張海蝦，聲音很小但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他，他是壞人，他要殺我的貓。”
張海鹽愣了一下，然後拍了下張海蝦的肩膀，衝那群小孩揚了一下下巴：“荒唐，你知道他是誰麼？我問你們，廈城誰最大？”
“大當家的。”小孩們齊聲回答。
“我是大當家，他就是二當家的，二當家的能是壞人嗎？我看誰敢說二當家的壞話。”
小孩們都不說話了，互相看看，有幾個開始小聲議論，說那小孩是不是說謊了。
那個小孩聽到同伴說他撒謊，眼圈一紅，又哭了起來。
張海蝦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小孩，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
孩子們的吵鬧聲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過來，灌進他的耳朵，最後鑽進他的腦子裡。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越跳越響，像是要從胸腔裡撞出來。
“好了好了，等一下。”
張海鹽見張海蝦臉色不對，連忙擺擺手。
“看來是個無頭公案，且等大人我蟒袍加身，再來斷上一斷。”
他說著就邁著戲步往屋裡走，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哼著調子。
那群孩子果然被他逗樂了，鬨笑著跟在他身後湧進了院子。
外面只剩下了張海蝦和那個小孩。
小孩還是不甘心，哆嗦著站在張海蝦面前，眼淚還在往下掉，眼神里有股倔勁兒。
“是你要殺我的貓，你是壞人，你就是壞人。”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子，學著張海蝦打貓的樣子，朝張海蝦扔過去。
石子不大，砸在身上不疼。
那小孩膽子越來越大，撿起石頭，一步步往前逼近。
張海蝦站在原地上，一動不動，任憑那些石子砸在他身上。
他低頭看著那個小孩，腦中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回。
不屬於他的憤怒和殺人的渴望像藤蔓一樣從骨頭縫裡瘋狂生長，把他的理智一層一層地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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