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跟著張海蝦在山裡轉了一個小時，最後是根據一位採藥老人的指點才找到的。
墓的入口藏在半山腰一片野竹林後面。
竹葉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易如意他們走到最裡面，看到了一扇半埋在土裡的石門。
門楣上刻著幾個字，筆畫扭曲，像是某種她不認識的古文字。
石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墓道，洞口不大，剛好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
張海蝦站在洞口前，閉上眼睛。
“有風。”他說，“從下面往上灌的，說明底下有別的出口，空氣是流通的。”
易如意湊過去聞了聞，除了潮溼的泥土味什麼都沒聞到。
不由得感嘆，他的鼻子真的好厲害。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墓道。
墓道里比外面冷得多。
不是那種普通的陰涼，是一種能滲進骨頭縫裡的寒意。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易如意說不上來那具體是什麼，這地方應該很久沒有活物進來過了。
張海蝦走在前面，手電筒的光切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他的柺杖點在石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嗒嗒聲，在這種絕對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
易如意跟在他身後，手裡攥著蛇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們。
但手電筒的光掃過去，墓道兩側只有光禿禿的石壁，什麼都沒有。
這墓道太乾淨了，乾淨得讓人脊背發涼。
“蝦仔，”她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覺得……”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前面出現了岔路口。
不是一條路分成了兩條，是三條。
三條一模一樣的墓道，同樣的寬窄，同樣的高度，同樣的石壁材質。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每一道都看不到盡頭。
易如意蹲下來看了看地面，三條墓道的地面上都沒有任何痕跡。
張海蝦也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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