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越來越近，到最後感覺像是在耳邊響。
鈴聲突然停了。
與此同時，易如意覺得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她的後頸。
冰涼刺骨，不像是人的東西。
她猛地轉身，手電筒的光掃過身後空蕩蕩的墓道。
還是什麼都沒有。
但她的後頸上，那道被觸碰的感覺還在。
最後他們停在一面銅鏡前。
銅鏡嵌在石壁上，首徑大概有一人合抱那麼大，鏡面是深綠色的，照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鏡框上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符號。
“這面鏡子不正常。”易如意後退了一步。
正常銅鏡放在古墓裡幾百年早就鏽得不成樣子了，但這面鏡子的鏡面光滑如新，連一絲銅綠都沒有。
張海蝦走到銅鏡前，伸手在上面摸了一下。
他的手指觸到鏡面的瞬間，銅鏡忽然亮了。
不是反光，是鏡子自身在發光。
鏡面從深綠色變成了幽藍色，上面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倒影。
易如意站在他身後，看著鏡子裡的畫面，整個人僵在原地。
鏡子裡照出的不是張海蝦。
是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人影，低著頭，臉藏在陰影裡。
那人影的手裡握著一把刀的影子，刀尖正抵著張海蝦的胸口。
而鏡子裡張海蝦身後的墓道，牆壁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頭髮。
易如意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墓道。石壁上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
她再轉回來，銅鏡上的幽藍色光芒己經滅了，重新變回了那個照不出任何東西的深綠色鏡面。
“走吧。”張海蝦把手從鏡子上收回來，語氣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易如意注意到他握柺杖的那隻手，骨節有些泛白。
接下來的路上，易如意總覺得有第三個腳步聲。
不是她和張海蝦的，像有人赤著腳踩在石板上，跟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
她每次回頭都看不到任何東西，但那腳步聲並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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