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川每次和他母親說話之後,煩躁的心情都要半天調節不過來。
他能理解自己的母親為何如此。
他父親地產大亨,科技巨頭,一年到頭回家的次數都能掰著手指頭數。即回家了,和母親也是永無休止的大吵。
有時因為他死去的哥哥......有時因為父親的風流債。
最後一般都是他父親離家,又去他別的家住,就像皇帝翻牌子似的,他父親根本不記得自己外面有多少個女人。
他不止一次希望自己的父母能離婚,但他們是利益共同體,離婚會兩敗俱傷。
齊川看到手機上和阮吟的合照,鬱結的心情才舒緩了些,他重重地撥出一口氣,打電話給阮吟。
一直響到最後一聲,阮吟才接聽,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齊川,怎麼了?”
齊川說:“阮吟,壯壯來看我,買了太多玫瑰餅,我送給邱高一部分後,還是吃不完。你在哪兒?我送一些給你吧。”
阮吟保持著原先的聲音高度:“我在百興商場,陪我先生買衣服......你吃不完的話,分給醫院的工作人員吧。我今天有玫瑰餅可以吃啦,謝謝啊......”
齊川還想說什麼,聽到誰喚了一聲阮吟,聲音低柔的像輕風。
然後阮吟就掛了電話。
齊川感覺聲音耳熟,而且聽起來和他那天在醫院看到的阮吟的老公不太像,他費勁兒想,也想不出來在哪兒聽過這個聲音。
心情更糟糕了,感覺沒什麼力氣,一動不想動,好像整個心都是空的。
這段日子以來,雖然只要他表現出需要阮吟,阮吟都會飛奔來到他身邊,但他能感覺到,那不是熱愛了,更像是對弱小之人的同情。
阮吟遇到難過的事兒,是不會允許自己長期處在悲傷裡的,他真怕,怕阮吟沒等到他就繼續往前走了......
“壯壯,我們去百興商場。”
他要去找阮吟,看一看她為她老公選衣服時是不是和當初給他買衣服時那般活潑親暱的靈動模樣?!
二十分鐘後,他們來到百興商場一樓。
景觀瀑布那裡聚集了一群人,有工作人員拿著夾子在夾什麼東西。
齊川聽到他們議論:【果真是財大氣粗啊,昂貴的手錶說扔就扔。】
【為她老婆出氣呢。】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點的阿姨說:【那兩人我認識,上過尋親新聞,一個叫葉迎,一個叫阮吟。】
聽到阮吟的名字,齊川和壯壯的腳步同時停下來。
齊川看一眼壯壯,壯壯立馬上前去打聽,回來後跟齊川說:
“阮小姐曾是葉氏集團的千金小姐,她父親將兩個孩子抱錯了,十六歲才換了回來。”
齊川驚訝。
他不是北城人,沒看過這則新聞,和阮吟在一起的兩年,也從沒聽阮吟提過葉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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