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沉默了。
她做不到幫鄭安瀾去殺其他醫護。
也做不到繼續標記病人讓他們去死。
她只能當個懦弱的逃兵。
鄭安瀾再次開口，語氣帶著請求：“老王。”
她看著鄭安瀾的眼睛，那裡面的痛苦並不比自己少。
“殺了我吧。”
“你說什麼！”鄭安瀾瞳孔驟縮，不可置通道。
王敘白想起了那枚被她藏起來，又被簡逐風偷走的附魔子彈。
或許她的命運在那時就己經註定了。
苟且偷生的人死於自我了結。
不，或許，這應該叫，贖罪。
一個有罪之人獻祭自我獲得救贖。
她釋然的笑了：“殺了我吧。
醫護私自給不該出院的病人辦出院手續，可以算惡意扣費被你標記。
我既然不是病人。
作為醫院生態系統中的一環，逼迫他們辦手續，應該也可以算惡意扣費的工作人員吧？
畢竟，用製造混亂才能生存的狼人的命，換能救無數人性命的醫護的命，真的很划算。
這不也是你一首認定的準則嗎？”
說著，她看向那張被完全染成紅色的病床。
“而且，這是我欠他的。”
兩層密封極好的大門依次在鄭安瀾身後閉合，嘈雜的監護儀警報聲、濃郁的血腥味一齊被隔絕在內。
像脫離了令人絕望的地獄。
可身上的血跡又像無數觸手在糾纏著她，要將她重新拖回深淵。
她沒有回頭，首首地走向不遠處的急診病房區。
急診病房護士站裡坐著五個人。
兩個是昨晚在急診導診處倖存下來的護士。
三個是原本就屬於急診病房的醫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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